牌不知道要美貌多少,且大家闺秀与外面的野花野草不同,别有一番情趣。有了更好的消遣,那些花街柳巷不如不去,若要消火,自有通房的丫头女官,岂不干净。
“陈姑姑,本王记得,你雅擅琴技。母亲在世的时候,你也常弹琴替她解闷儿。正巧这儿有一把好琴,今日若无事,便替本王弹一曲吧。”嬴太玄指指旁边一把古琴。
“真是一把好琴。”陈云走到琴桌旁坐下,轻抚琴身,只见琴上断纹呈流水断,岳山、龙池、凤沼、承露无不精美。这是一把仲尼式的琴,上有刻印“万壑松风”。“王爷想听什么曲子?”
渤海郡王沉吟不语,忽然问道:“陈姑姑,你不与寻常女子相同,胸中有沟壑。本王问你,若可以选择的话,你是愿意相夫教子、美满一生,还是愿如男子一般,走遍天下、遍览山河?”
陈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王爷还是莫跟奴婢开这样的玩笑了。”
“本王是认真的。”
陈云又愣了一下,面上神色慢慢严肃起来:“不瞒王爷,老王妃仙去之前,便脱了奴婢的奴籍,这您是知道的。奴婢服侍王爷家,已有近三十年了,这三十年中,老王爷王妃和您都待奴婢不薄。王爷如今也长大知事,成了陛下倚重的得力臣子,眼看是一日比一日意气风发。奴婢如今只等您找到个合心合意的大家小姐娶进门来,这府中的事儿,奴婢便可以交托出去,也算是不负老主子的嘱托。然后,奴婢便可以去游山玩水,赏遍天下美景,寻一福地,了此残生。如此岂不美哉!”
嬴太玄凝视着这位聪慧忠心的女官,笑意慢慢泛出来:“即如此,就请陈姑姑为本王奏一曲《山河引》罢!”
帝都是天子脚下,法纪严明。一入夜,南城、北城和西城便寂静下来,除了巡逻的京畿卫,几乎没有人再在街上走动。然而东城有夜市,以平河街为线,此街以东没有宵禁,而从平河街往东北去,走过两条街道,便是一片的红袖招展、翠带当风。即使是在帝都,这十丈软红、销金粉窟的生意也一样的好。
一辆华贵马车在添香院的门口停下,渤海郡王换了一身便服,从车上下来,门口一位贵公子立刻迎了上来:
“可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回来,真改吃素的了!”
“你范公子相邀,我怎敢不来?”渤海郡王打开手中的扇子,风流倜傥的模样立刻惹来几个媚眼。
“呦,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怕那些御史言官明儿参你一本?”尚书令的侄儿范临,同时也是曦展的同窗好友,打量打量嬴太玄驾来的马车。
“陛下才不会管这样的事儿,何况若真参了,还有你陪着呢,我的文成殿大学士。”嬴太玄大笑,揽着范临的肩,走上添香院前的台阶,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看添香院高挂的匾额:“啧啧,今儿我家陈姑姑还说我终于开始洁身自好了呢!”
“去你的吧!”范临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把他推进去。
渤海郡王的狐朋狗友们
“可算来了!真够迟的。再慢片刻,就不等你了。”的
“姗姗来迟,先罚酒三杯!”
“我还寻思着,他故意跟咱们摆王爷的款儿呢……”
添香院的小阁里,一帮年轻公子哥儿们围坐在桌旁谈笑风生,其中几个赫然是当日梅花宴的座上客。他们俱都衣着华贵、气度非凡,眉目间洋溢着年轻有为之人所特有的自信与英气勃发。
见渤海郡王进来,众人都站起身来,先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过了,方一齐拱手行礼:“给王爷请安。”
“行了行了,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少给本王来这一套。”嬴太玄不耐烦的挥挥扇子。
“诶,这可就是你说错话了。既然不叫我们来这一套,那你就别自称‘本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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