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戏珠的抹额,身上穿着石青排穗的箭袖,襟前系条宝石坠脚链子,俊容含笑,顾盼神飞。
“果然俊朗,是个好人才,若有造化,真成亲家,倒也不辱没宁儿。”茉莉在心里暗想。
“果然有身的好本钱,若是他已经改邪归正,那二姐姐若是想在朋友的前提下更进步,倒也理所当然。”曦雨暗忖,还不知道曦宁已经和渤海郡王去过垂星台。
曦雨再转头看看身边的曦宁,只见低垂螓首,手中绞着绢帕,贝齿将樱唇咬出血痕。
“二姐姐。”曦雨拉拉袖子,悄声叫道。
曦宁放开绢帕,握住的手,曦雨又挨近些,悄声在耳边:“别想那些烦人的事情,仔细听们什么,可是场再好不过的大戏,比台上的好看多呢。”
曦宁将心思从那人身上转移开来,以眼光询问妹妹,话是什么意思。
曦雨使个眼色,只让看下去便知道。
“官家,眼看就是新年,今儿宴请众位夫人和小姐们,不是正式的朝贺,倒也不必太拘泥于那些旧规矩。
正巧太乐署的秦娘子有新戏,哀家想着官家不是称赞过的嗓子好吗?不如请来听听,官家忙年,也该放松些,不要累坏。”申贵太妃慈祥地叮嘱。
“谢母妃娘娘惦记,那便让们演新戏罢。”皇帝神色淡淡的,吩咐句。
“秦娘子的戏,远在边郡也有所耳闻,真是闻名已久,贵太妃里既然有新戏,怎么不早叫侄儿?今若不是跟着陛下进来,倒错过。”渤海郡王在旁笑道。
“哀家也是刚知晓的,早知道渤海郡王也喜欢听戏,那也就早请。
起来渤海郡王自封地回来,也待在府里足不出户的,进宫请安的次数也少。
咱们都是家子,往后要多多亲近才是。”申贵太妃也笑道。
“是,侄儿记下。”嬴太玄满面笑容,在座位上躬躬身。
官执壶斟酒,雍德帝捧起杯:“恭祝母妃娘娘福寿安康。”
申贵太妃亦捧杯回敬:“生受官家。”
众命妇齐捧杯:“陛下万岁,贵太妃千岁。”
——好个母慈子孝,曦雨颇有兴味地举杯抿口。
“不知位小姐是……”渤海郡王看看挨着贵太妃坐的申小姐,问道。
“是哀家娘家的儿,前些日子刚过十七,整日在深宫里毕竟无聊,哀家想让来做个伴儿。”申贵太妃笑道,向申小姐道:“来,蕊儿,见过官家。”
申蕊羞答答从座上起来,正对着皇帝,那双深幽幽的黑眸扫过来,教芳心乱跳:“臣请官家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皆惊诧,座中有人“噗嗤”笑出来,道:“申小姐还未进宫,倒称起‘官家’来……”
曦雨看过去,是位穿着柳黄裙子的美人,坐在右首的第四位,看来是皇帝的宫嫔。
申蕊脸窘迫,只有宫中的人才称皇帝为“官家”,时口误,倒闹个大笑话。
雍德帝扫申蕊眼,见脸的窘迫难安,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锐利的黑眸倒略微柔和些。
看惯宫中子的圆滑,样的真倒是少见。
申贵太妃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中,不由满意地笑笑:切都在算计之中,皇帝讨厌后宫中的勾心斗角,所以宫人们最高不过封个昭仪。
刻意叮嘱娘家人把申蕊从小娇惯,不教接触那些心计谋算,看来步棋倒是走对。
不求皇帝立刻宠爱,只要先把人弄进宫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蕊儿初见颜,想是太过紧张。
还不快请罪?”申贵太妃悠悠开口解围。
申蕊忙拜下:“臣请罪。”
“既是请罪,便该脱簪卸环,申小姐未免不够心诚。”那位穿柳黄裙子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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