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藏进被子里,明明很累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帷幕轻轻晃动,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半夜带着身腊梅的冷香气掀开它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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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小雨,润物细细无声;金柳嫩叶,抽出柔丝千条。
门上厚重的门帘被取下,换上稍微单薄的单锦,人们进进出出的时候,偶尔有几丝调皮的春风偷偷溜进来,在美人的俏脸上拂两圈,又从窗户的缝隙里钻出去。
外面缠缠绵绵的雨丝飘飘而下,小雨中却传来清脆的悦耳笑声。
声音由远及近,曦宁放下手中的刺绣,笑着推开窗子,只见曦雨个人从外面跑进来,桂圆跑在脚边,曦雨也没有打伞,拿本书遮着头顶,手提着裙子向边跑。
丹朱不待曦宁吩咐,先机灵地上去开门,招呼:“三姑娘怎么不打伞?快进来。”
曦雨跑上台阶,正要跨过门槛进屋,却又停住脚:“才换的新地毯,别让给弄脏。
丹朱拿双干净的鞋给。”
丹朱忙去拿双在室内穿的软鞋,曦雨换上,方进来踩在软绵绵的绣折枝大朵芍药的新地毯上。
“怎么没打伞,也没让丫头们跟着呢?虽是春,但还么冷,又穿的不厚,要是淋坏可怎么好?似月呢?”曦宁口中责备着,手里拿件长衣走过来,要给曦雨换下被雨丝沾湿的衣裳。
曦雨笑道:“打发去厨房再拿些米面食材。”
“不是才隔没几吗?怎么吃的样快?”曦宁诧异。
“在书阁那边读书,晌午常常不回来吃饭的,又不好让家里送。
不如让他们再备套小厨具,那边也有炉子什么的,中午自己做着吃,岂不省事?”曦雨边回答着,边脱下外面穿的秋香色锦缎正装褙子,却推开曦宁递过来的长衣:“在屋子里穿个太不方便,倒不如穿样行动起来舒服。”里面穿着大红的小袄,腰上系着长长曳地的妃色裙子,小袄掖在系裙子的如意绦里,越发显得腰如约素、袅娜蹁跹。
“三姑娘。”丹朱突然叫声,曦雨回身,丹朱指指门槛——原来桂圆还蹲坐在门槛外面,见主人看它,便抬起只前爪亮给主人看,粉红的小肉垫上此刻满是脏污。
“啊,是忘。”曦雨恍然大悟,急忙用湿巾给桂圆把四只小爪子都擦干净,再用干布拭干,桂圆才轻巧地跳,跳进屋来,直奔火炉边烘干自己被雨沾湿的毛。
曦雨走到躺椅边,拿起曦宁刚刚在做的针线:“好繁丽的牡丹花。”
曦宁笑笑:“在家闲着没事,又看书太过费思虑,就只好绣绣个来解闷。”
曦雨称赞回的手工,心里却有些酸涩难过:听丫鬟们,曦宁平日是最淘气的,到春,必然不肯在屋子里闷着,不是去放风筝就是去看花儿,哪里像今年样安静?场大病,不但消磨的健康,连的勃勃生机也被消磨不少。
那无忧无虑的眉宇间染上情愁,虽然病好,但那长颦减翠的神态,却无论如何也消不掉。
别成林黛玉才好,曦雨在心里暗暗地叹口气:“牡丹花要再过些日子才开呢,时候绣,是不是早?倒是咱们花园里的芍药、杜鹃都开,漂亮得紧呢。
不如等雨停,咱们出去看看?”
曦宁指指地下:“不是芍药是什么?在屋子里都看得到,何必再去外面呢?春寒料峭的,冷死人。”
曦雨摇摇头:“地毯上绣的芍药怎么能和真芍药比呢?大病初愈的人,要多出去走走,过几气必然转暖,王伯今年把府里的花儿打理的可好,万紫千红,就等着去看呢。”
曦宁重新拿起针线,笑道:“等牡丹开,再去起看罢。”
曦雨正待再劝,门帘被掀开,清雅站在外面:“给二姑娘、三姑娘请安,鞋上沾雨水湿泥,就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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