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给倒茶,也忘拿布垫上,可也和娘样,硬是忍住,直到把茶壶给放稳才松手。”
小明子把渤海郡王修长的双手裹在毛巾里擦:“那是自然的,烫到王爷,可是大罪过。”
渤海郡王又笑:“可不知道是个王爷。”
半夜里外面打起雷,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响在人们耳边样。
渤海郡王躺在那张木榻上,身上只搭条薄薄的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道雷响过,榻尾小炕桌上那粒烛焰晃晃,墙上幅画中的美人脸在昏黄的光中闪即没……那是他死去母妃的画像。
渤海郡王仰躺在木榻上,外面空里雷声隆隆。
大漠平沙的春雷……此刻也该响起吧?渤海郡王默默地想。
平沙城的春雷总是乘着从大漠吹来的风滚滚而来,痛快爽利地响在地间,边塞地阔高,足够上的神仙在那里奔雷掣电、万里遨游。
几前山阴皇姑来看他,怜惜他刚刚大愈,命人给他送套厚被褥来,被皇帝陛下撞见,当场龙颜大怒,斥责山阴皇姑,并下令不许任何皇族、贵胄来探视。
渤海郡王嘴角扯抹苦笑,圣意难测,血缘再怎么亲近,也先是君臣,然后才是亲人。
也许……就是因为血缘太近,所以才有此劫,先被幽禁,后被夺权。
他坐起身来,擎起那盏小小的灯火,在殿中游荡,将墙上挂的幅幅祖先画像照亮。
或许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要和些祖先的英灵们起在里度过。
春雷轰响,狂风扫尽世间的浊气。
殿门忽然打开,渤海郡王猛地回头,看见个人长袖飘飘,站在殿门口。
“国师——”他惊讶极。
涂山兰走进来,身后跟着抱床厚被褥的小明子:“涂山家既不是皇族,也不是贵胄,不算违旨。”
“老师……”渤海郡王换称呼,有些哽咽迟疑。
涂山兰摆摆手:“放心,面子,陛下还是会给的。”
小明子在榻上铺好被褥就退下去,留下二人在殿中对坐。
师徒相顾无言。
“老师……怎么会来?”渤海郡王问得艰难。
“本也不想来。”涂山兰意有所指:“被罚思过,虽然出去之日遥遥无期,但性命之忧是没有的。
先前做出混账事,本也不想管。”
“那……”
“宁儿求来的。”涂山兰简简单单句,听听外面声音:“是带罪之身,也不便久留,避嫌为好。
再不走,外头的雨可就下大。”着站起身来。
“老师……”渤海郡王张张口,又不知道该什么。
涂山兰打开殿门:“留步。”待跨出那高高的门槛,又回首道:“切记,慎重己身。”
渤海郡王深深拜:“谨遵教诲。”
殿门重新关上,小明子打着伞送涂山兰出去:“老大人,您慢走。”
走出十几步远,涂山兰回首,看见窗户上个孤单的剪影对着盏孤单的灯火。
他叹口气,吩咐小明子:“好好照料王爷,不要有半分差错。”
小明子郑重地头:“奴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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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郡王歪靠在木榻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温暖柔软的被子角,浑浑噩噩到明,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小明子悄悄地进来,把他的鞋子脱掉,拉过被子给他盖好,看见渤海郡王的睡脸平静而又安恬,还微微浮出丝笑容,心里大为安慰。
位王爷初时的试探虽然把他吓得不轻,但提拔的恩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
渤海郡王在梦中看见几枝嫩黄的腊梅,在墙头微微摇曳,散出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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