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大通透的新办公室,“不错,比楼下那间挤进两个人就关不上门的小办公室像样得多了。只是装修很刻板,没有个人风格,跟你不大搭。”
这间办公室原本属于王军,司凌云也不喜欢里面的装修风格,但她的升迁来得太突然,她不想在顶峰内引起更多人注目,所以不准备大动干戈重新布置,只让行政部门拿走了一幅古怪的油画作品,更换了座椅,然后订几盆绿色植物送了上来。
“这个送你,算是升职礼物。”
傅轶则突然取出一只Tiffany的银制相框,放在了办公桌上,相框里面镶着两人在高翔酒吧内参加一个活动时摄影师抓拍到他们对视瞬间的照片。
她先是惊讶,然后笑着求饶,“我带回家摆在床头柜上每晚看不行吗?”
“驳回。”
“喂,讲讲道理好吗?这间公司里除了偶尔几个当爹妈的摆摆孩子的照片,真没人公然秀恩爱。”
“我不认为摆上与未婚夫的合影会影响你的专业形象。”他这个开玩笑的口吻里别有深意,她再也没法说什么了。
她小心地将照片朝自己摆放着,不过多少还是有影响的。进她办公室的人,无论谈的什么公事,都会忍不住朝相框多看上两眼,胆子稍大的会找个借口绕过来看看照片。而秘书小周是差不多与她同龄的未婚女孩子,对这个合影尤其感兴趣,只要她语气稍微轻松,那女孩子就不自觉想将话题带到私人性质上面,她只得正色敛容,不再开任何玩笑,弄得小周多少有些战战兢兢。
此时看着这张照片,更提醒了她,在27岁这个年龄,有了固定的男友,并且差不多接受了他的求婚,哪怕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极其不确定,她也不应该再去对某个莫名其妙的瞬间刨根问底。
她将办公桌上的五扎钞票放进抽屉内,准备下班时拿回家还给程玥。至于曲恒,她想,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但真正谈得上友情,应该始自阿风家的楼梯间,她将头靠到他肩上,而他默然安慰她的那一刻。如果不明不白在同样的地方结束,注定只能关进记忆的抽屉,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以后,司凌云马上推开了所有个人情绪。
正如司建宇提醒的那样,她现在面对的局面,远比她想象的要艰巨得多、复杂得多。投资部的工作千头万绪倒是其次,她首次接触到顶峰的真实财务报表,理顺所有数字以后,就有些被吓到了。
表面上看,顶峰一切正常,一度紧张的现金流也不存在问题,土地储备更是创了历年最高纪录,达到了近400万平方米,按一天天飞涨的地价估算,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在这个数字背后,拖欠未缴的土地出让金同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金额。
照她的推算,就算目前所有在售项目销售顺利,也只够铺开买壳需要的资产置换计划。而且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资金回笼顺利,资金链保持正常。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控制变数,抓紧完成上市圈钱,简直是在走钢丝,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赌博。
司霄汉天生便是一个敢于冒险投机的赌徒,尽管文化程度不高,却有一份无人能及的胆识气魄。他当年从街道小厂辞职出来,从微不足道的小生意做起,拒绝平稳赚钱的机会,投身不被人看好的房地产,每一步都多少带着赌博的性质,一直不改本色。他跟司凌云说过他没有留退路的习惯,现在看来,他确实说到做到。
只是这一次豪赌上市,压上的赌注实在太大——顶峰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一想到这一点,司凌云便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她研究着手头文件和所有能找到的相关案例资料,力图将王军写的计划做得更为周全。
秘书小刘过来敲门,问她还需要什么。她看看表,才知道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以后到时间你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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