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家业,肯定要传给儿子。年轻人没结婚,玩心重了就难免做荒唐事。所以他满心指望娶一个能干而且门当户对的媳妇进门,管住他儿子,辅佐他的事业。无论相貌,学识,能力,他都不可能找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她的心越来越凉,“那是他的看法,我不关心。您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首先,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是必须的,其次,你到了应该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年龄了。”
“怎么个考虑法?看谁出的条件最优厚就嫁给谁吗?”司凌云微微冷笑,“您这个口气,可不像刚才宣称不需要用女儿换资金那么硬气。”
司霄汉现出愠色,“小云,不要再使性子,我说得很清楚了,这只是老周的一个提议,不是我跟他合作的前提条件。不要扯什么拿女儿换资金,在商言商,老周本人都不敢有这个念头,你倒来跟我说这些话。”
“我没法不这样想。”
“现在根本也不是父母做主的年代了,我只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好好权衡利弊,不要一听说联姻就马上起了反感,一口回绝,毕竟合作关系,要给他几分面子。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像跟我说话一样直接。”
他看看脸绷得紧紧的女儿,补充道:“至于老周的儿子,我会提醒老周好好修理他,不许他再胡说八道。”
司凌云开车去了傅轶则的公寓,拿钥匙打开房门,客厅灯开着,但没有人,倒是浴室传来音响,正在播放着小野丽步的《All of me》,这不是傅轶则的品位,她平素也并不爱这种过于柔软甜媚,明净得单纯的音乐,此时更觉得仿佛面对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温柔乡,再怎么想沉溺其间也是遥不可及。
她走到浴室门边,发现傅轶则腰间围着浴巾,裸着上身,正对着镜子刮胡子,他从镜子里看到她,转过身来,“这么晚才下班?”
他拿起搭在肩头毛巾擦去脸上泡沫,举手之间,比例完美的身材在柔和的灯光下看上去充满张力与诱惑,然而面对如此性感的场景,掠过她心头的却是上一次在这间浴室发生的那一幕。她努力拂去这个联想,匆匆转身,“我去煮点咖啡。”
咖啡的香气很快便弥漫在厨房里,司凌云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在操作台边高脚凳上坐下,傅轶则走过来,手搭到她肩上,她本能地微微一缩,他的手僵住。两人注视彼此,那种万语千言无从说起的感觉,来得陌生而惆怅。终于,他随手拨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的头发长了。”
她很高兴终于有一个话题可以打破僵局,“我已经好久没去修头发了。我妈挖苦我说,我不光买的衣服样式保守,而且终于在外形上也接近事业型女人了。”
“试着把头发重新留起来好了,我喜欢你以前长头发的样子。”
“男人好像都爱长发。”
“知道女人说什么话最让男人扫兴吗?那就是男人都怎么怎么样。”
她点头受教,“嗯,我错了,你是不一样的。”
他笑着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留短发的?”
她怅然笑,“忘了,有几年了吧。”
其实她当然记得,而且记忆异样深刻。就在那次酒精中毒出院之后,她径直去发型屋剪了短发。那些浓密卷曲的长发随着发型师的动作纷然落了一地,发型师在不停说着什么,她听而不闻,只是仿佛不认识自己一样,长久地凝视着镜子。现在回头看,居然会以为一生之中在那一刻伤心到了极致,不免有些悲哀,又有些好笑,几乎想穿越时空去摇着那个女孩子的肩膀说,那能算什么。
算什么呢?司凌云看着傅轶则那张英俊的、若有所思的面孔,毕竟不可能什么也不算。他的手指正缠绕着她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动作轻柔,意态悠闲,看样子是打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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