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加愤怒了,“原来你特意从北京赶回来,帮着前女友来跟我讨公债啊。你正义感这么强烈,我很佩服。谁在逼婚,谁要分手,可都是别人家的事,跟我不相干。”曲恒勃然大怒,一时似乎气得讲不出话来。卢未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下便争执起来,努力想转移话题,“前段时间雪太太,机场航班都不正常,这几天才好一点。我有一个朋友被困在贵州失去联系了好长时间,我还担心你来不及赶回来过年。电影配乐进行得怎么样了?”
曲恒却无心谈这个话题,依旧盯着司凌云,“凌云,可可怀了周志超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她呆了一下,不过她哪有心情去替别人操心,仍然没好气地说:“那又怎么样?”
曲恒气结,指着她说:“我以前认为你任性归任性,本性到底还是善良的。看来是我看错你了。这种情况你都有本事置之不理,还硬要弄什么家族联姻嫁给他,钱对你就那么重要?”
她呆了一呆,突然哈哈大笑了,“谁都没有看错我,只有我看错了一切,我没什么可说的。”她举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阿风,帐给我记着,我下次来付。”
她抓起外套,谁也不看,急急下楼出了酒吧,脚步踉跄踩上路面结的薄冰,险些滑倒,幸好卢未风追出来扶起她,“凌云,别生这么大的气。”
司凌云惨淡地笑,“我没什么可气的,真的,阿风。”
“阿恒只是……”
“他只是人品高洁,心地善良,眼睛里容不下任何沙子,我这样世俗冷漠的人,活该被他指责。”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臂,向自己的车子走去,“别担心,我没事的,再见。”
第二天,司凌云一到公司,便遇到来讨要遣散费的员工,他们彼此联络,陆续不断赶过来,到上午十点,已经有接近两百余人将顶峰大厦的顶楼围堵得水泄不通,这些人除了几个顶峰的债务人闻风而至以外,其他大部分是这次解聘的员工。司霄汉孤身一个被困在他的办公室里面,与外面失去联系。司凌云和保安都根本无法上楼,闻洁与司洪民急得团团转,不停问她该怎么办,她当然比他们更加焦灼,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三个小时,虽然司霄汉刚被堵在里面时曾打来电话,严格命令不能扩大影响,她也只能做出决定:“报警吧。”
辖区派出所的警察很快便赶了过来,司凌云向他们介绍情况,警察上去进行了问询,下来后对司凌云表示,供应商要求结帐,员工要求领取遣散费用,都是合理要,虽然将司霄汉困在办公室内不妥,但没有暴力行为,他们很难处理,只能让对方派出代表,尽量协商。司凌云与司霄汉通话之后,决定让他与供货商等债仅人谈判,而离职员工方面由她来处理。
三名离职员工代表坐到司凌云办公室内,他们昔日都对她恭敬有加,现在却一个比一个态度尖锐,措辞强硬,对于她提出的任何办法都一口拒绝,坚持要马上拿到工资及辞退补偿,不然绝不罢休。虽然有一个中年民警在场,其中一个叫刘扬的年轻员工说着说着还是情绪激动起来,站起身来伸手一挥,将她办公桌上的东西悉数扫落下去,那盆一直摆放在她桌面的豆瓣绿落到地板上,青花瓷盆应声而碎。
她再也无法忍受,站起身,“既然是协商,就请你保持必要的克制,不然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刘扬伸手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以为你还是我们的老板啊,现在还敢这么嚣张,平时剥削我们还不够,到头来还想赖掉我们的血汗钱,门也没有,我要去媒体投诉,要去网上发帖,把你们司家彻底搞臭。”
警察上来拉住他,“坐下坐下,有话好好说,不许动粗。”他转而跟警察争吵,“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护这些有钱人。”警察无可奈何地说:“维权也得依法进行。”
一片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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