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哪里的某个小山头上的某座木屋,跟白义和白枝住的那间差不多,但是看起来却更为雅致。白义在外头叫了几声,白礼才慢悠悠地出来,一见到原形的白义跟临墨,顿时满脸嫌弃,啪地一声摔门就回了屋,直到二人化为人形后才笑吟吟地袖着手出来,道“难得二哥和八殿下过来,还带了位贵客,蓬荜生辉蓬荜生辉”——说得相当像那么回事。
“我家老三喜欢跟凡人交际,家里对他放心不下,所以才把阿枝交给我照顾的。”
一边跟白礼寒暄着进门,白义一边转头小声对临墨跟颜丹书说。
“……无论怎么说你家也该对你更放心不下点吧!”
临墨在颜丹书之前说出了他的心声。
白义竟意外地没发火,正神色凝重地想说什么,白礼已经带着笑端茶过来给几人倒上,然后问起了临墨东海那边的情境,谈了大约半个时辰的闲天之后,这才扯到正题上。先是听了一番症状,又听了一番来龙去脉,白礼一边责备着白义,一边柔声安抚着颜丹书,直把颜丹书感动得险些热泪盈眶。
“总之,今日天色已晚,二哥和八殿下,还有颜公子,都请在寒舍先将就一晚,明早我再想些别的法子……”说着,白礼站起身来,“我去寻些东西,做顿便饭……”
“等等!”白礼正要转身,临墨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白三公子,难道不能现在立刻就取丹吗?是还缺了些什么东西要准备,还是要做什么法?”
“这倒都是不必……”白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若是想取,现在也不是不成……”
“那便请白三公子现在就动手!”
颜丹书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看向白礼时,却见他还是不动声色。
“可是,今日几位舟车劳顿(白义插嘴“是龙马啦龙马”),特别是颜公子,本是一介凡人,又突遭此变故……总要多少等等,让他休息一阵也好……”
“你说得倒轻松!”临墨又一拍桌子,脸上已经杀气腾腾,“今日已经耽搁了这么多时辰,你还说要等,他一个凡人罢了,四哥的事如今可是一分一秒也等不得的……”
此言一出,却见方才还温和笑着的白礼,脸上竟瞬间出现了怒容。
“八殿下此言差异,世间万物,众生平等。莫说四殿下跟凡人,在下看来,便是贵兄长与如今地上蝼蚁,其间也并无多大不同。”
说到这里,他狠狠一甩袖子。
“若是八殿下再出此言,便请回吧。”
临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刚想再说什么,白义在后头狠狠踩了一下他的尾巴。
“还想找他办事的话就少说两句!”他低声说,“我家老三脾气古怪,我不是早说过了……”
临墨寒着脸扯回尾巴,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尾巴抱在手里,一屁股坐回了原位。但白礼似乎还不满意,一边朝屋外走去一边还说:“人生在世,便如白驹过隙,八殿下如今也近千岁了,多少也应明白,原本与凡人相比,龙族长生已是上天几番恩惠所得,又岂能如此在一些小事上如此斤斤计较,所谓众生平等,八殿下也应多钻研佛法才是……”
说着,便走出了房,临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只见白礼已经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锅飘然而归,嘴里还在念叨:“万物不过表象,唯有……啊,久等了,一顿便饭,不成敬意。”
说着,他把那锅咣地放在了三人面前的茶几上,一股浓浓的肉香飘了出来。
……刚刚谁说要多钻研佛法的!!!
颜丹书看着满满一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的肉块,默默地想着。
……就算性格再怎么不一样,就凭这点前言不搭后语,他也绝对是他们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