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丹书》
<第十七章·弓调马服>颜丹书干笑了两声。
这个东璧看起来貌不惊人,但是能跟白礼呆在一块还没死,就已经差不多脱离了凡人的境界,能将临墨和白礼都束手无策的伤给治好,还把自己弄得欢蹦乱跳,这医术——或是说仙术也堪称高超,更何况,无论白义还是白礼,叫他的时候,却都加了一个先生。
能让这两个混蛋都如此恭敬,他到底是什么人?
之后就又是一通寒暄客套,一直说到太阳落山,白礼跟东璧才把颜丹书和白义送出门去。白义化身为白马,白礼把颜丹书拎了上去,又说了两句道别的话——颜丹书好不容易才在话缝里插上句嘴。他看向东璧:“敢问先生是何方高人,哪路神仙?”
“我?我不过区区一介郎中而已。”东璧笑眯眯地回答,同时对他挥了挥手。随后白马腾空而起,带起耳边呼呼风声。
在此之后,颜丹书再也没有见过东璧,也差不多把他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只是在大概六十多年之后,偶然间在山上看到了白礼——他背着药篓,似乎是在学着人的样子采药,笨手笨脚地孤零零一个人,却让人有些插不上话。他跟白义看了他一会,没有叫他,便离开了。
但是这也不是所有的结束。
在更久远,更久远之后,某一天,颜丹书在厨房里做饭,白义蹲在电视前头看百家讲坛,看完了之后溜了出来,蹭进厨房,搂着颜丹书腰,在他耳边笑嘻嘻地问:“丹书,你还记得当年的东璧先生吗……就是你被老三给弄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妙手回春的那个……”
颜丹书瞪了他一眼,拿菜刀比划了一下:“能忘得了嘛,你们白家就没一个好东西……除了阿枝……你、退后十步,否则今天晚上就吃马锅!”
白义也不怕,就这么蹭在他脖子边,吹着气说:“你知道他大名叫什么吗?”
“……不晓得,怎么了?”
颜丹书漫不经心地答,然后白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是,李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