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疯野……”
“哼,还学会狡辩了,长本事了你?”颜家老大一摔筷子——连颜丹书的爹娘都哆嗦了一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着颜丹书。
“罢了罢了,大哥,他可不是长本事了?如今出去疯跑,也学会让人串供了。”颜丹书的二哥阴阳怪气地说,咔嚓一声把手里筷子掰成两截,“只不过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连句瞎话都不会编,红毛妖怪还有个黑尾巴,抓走了是吧?回不来了是吧?”
“我……我是真的……”
颜丹书的二哥豁然变色,丢下筷子站起身来噔噔几步走到他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戳着他的额头:“还真的……你怎么就没让妖怪给煮了?!!!”
“二哥,你别这样……”
丹琴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哼了一声,放缓了手上的力道,但语气还是杀气腾腾。
“我叫你编,你编,你平时不长进就算了,现在还学着蒙人了是不是?”
“老二!”颜丹书的大哥打断了他,随后走到了他们身边,“老三,你现在,给我去祖宗祠堂,对着祖先灵位跪一夜,给我把颜家家谱背一百遍!老二,你找几个信得过的盯着他,要是少了一遍,我打折他的腿!”
“大、大哥……”
“拖出去!!!”
后来颜丹书才勉强想明白,从他大哥二哥那头看,他的行径可以被浓缩为如下的一段:非但不好好养病,还闲的没事破坏自己房门窗子,对丫鬟欲行非礼,事后留下一张字条,还威胁丫鬟,若是敢说实情便如何如何——可惜的是编的谎话也实在太虚无缥缈,就连丫鬟自己说了两遍也都不信了——随后扬长而去,半月之后才大摇大摆地回来——还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虽然说看起来它实在蠢得不像一个人能干得出来的事,但是对颜丹书来说——至少在他的兄长们看来,自己的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绝对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素行不良。
在反复思考了许多天之后,颜丹书终于痛苦地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过当时,他也只能乖乖地,满腹冤屈地被押到祠堂,跪了一夜。
“三哥,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了。”半夜,给颜丹书端了盘馒头过来的丹琴叹着气,一边给他揉肩一边埋怨,“大夫说叫你好好歇着,就那么几天,也没憋坏了你吧?就是几天也熬不住,非要溜出去玩……娘都吓坏了,生怕你死在那些地方……”她红着脸啐了一口,又道,“大哥二哥气得都快炸了,你也别怪他们,他们也是不想你老这么……多说不过去呀。”
“丹、丹琴……”颜丹书抓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想往下掉,“我、我真不是自己溜出去……我、我真是让人……”
“三哥,你跟我,还有什么能瞒的……”颜丹琴皱着眉头,打开他,“若你真是让妖怪抓走,且不说还有没有命回来,便说他们,能给你这个闲心还留张字条出来?”
颜丹书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只见颜丹琴突然站起身来,道:“三哥,你以前虽然游手好闲,但到底还算个有担当的,自己做了什么,认下便是了;如今不过是出去又多逛了那么一阵,却如此千方百计地找借口,不说大哥二哥,便是我,也看不过去!”
她轻蔑地瞥了颜丹书一眼。
“三哥,你好自为之吧。”
“丹、丹琴——————”
颜丹书被几个家丁按着,看着丹琴翩翩离去的背影,不禁泪流满面。
……还不如死了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