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不是很难,再怎么差,也比白家化人的本事好些……”
颜丹书赶紧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我是说,您如何能变得,让白公子也为之失色?”
“阿枝讲的啊。”颜丹书不专心听,反而中途打岔的行径似乎惹得执碧很不高兴,回答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点不耐烦,“之前问她有没有如意郎君的时候,她先是不答,后来说了,一说就一发不可收拾……”
颜丹书对此非常理解,白家人热爱说书的天性似乎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无论是讲什么事都能口沫横飞滔滔不绝,虽说白枝温柔和顺,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白义和白礼的妹妹……
他干咳了一声,问:“那您变得这么像,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可不是,我还特意绕道去问了一趟白老三,在他那练了三四天才出来呢。”执碧的语气里有些敌意,不过还没提起白义时那么浓烈,看起来他似乎跟白礼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颜丹书能猜得到大概——作为最爱看热闹也最爱惹是生非的,白家里头最混账的白礼,遇上这种天大的热闹,那就像那什么见着了那什么,绝对会不遗余力……
“那您,真是下了不少工夫……”他一边恭维着,一边起身,拍了拍身上草屑,顺手抄走了装肉的盆,“天色已晚,丹书还要去看看白公子,就先告退了。”
“唔。”执碧答应了一声,卧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他还没学到精髓,颜丹书不怀好意地心想——马可都是站着睡的,驴也一样……!
因为发现了执碧的破绽,颜丹书心情大好,一路吹着小口哨,敲着盆回了房。
在房门口,他停下了脚步,看着被灯光映在刚修好的门窗(颜家下人的效率一向值得称赞)上,不断跳动的影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回去。”
“不回。”
身材高大的红发青年看了他一眼,干脆地回答。颜丹书回身把门带上,又把盆放到桌上,原本卧在桌上的小龙立刻蜿蜒着爬到了盆里,自己盘成了一堆。他拍拍它的头,转向白义:“你之前在马厩睡得不是挺开心的吗?又能睡得舒服,醒了还有人陪你聊天,我二哥也会给你带糖,不就是多了头驴吗……”
“那个味道……那哪儿是驴啊!”白义神情悲愤,颜丹书赶紧抬手制止他接下来可能的长啸:“白公子,我知道你的苦楚,可是令妹既然有这种喜好,指不定他便会是你将来妹夫……”
白义一拍桌子,震得装着小龙的铜盆都是一跳:“他敢!”
他不但敢,看样子估计再呆两天就会缠着我带他去见你妹妹了……而且这个缠字多半会非常形象,非常字面化……
一想起执碧身后一闪而逝的绿尾巴,颜丹书就不由得脖子一紧。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白公子英姿凛凛,连东海四太子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时若是反而怕了一头驴,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事实证明,简单的方法一般比较容易起效,白义立刻被激起了血性:“别说什么傻话!区区一头驴,明天我便把它剁成块炖了拿去给老三,我会怕它!”
颜丹书心里笑得合不拢嘴,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那今晚?”
白义冷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瞬间化为白马。
“……就先在你这里凑合一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