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丹书感到后背冷汗直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颜丹冽笑眯眯地继续逼近。
“丹书,说来听听,没有效果也不妨事的,大哥绝不怪你。”
颜丹书已经被逼到了墙边,从小对大哥的本能性畏惧加上始作俑者的心虚让他已经是两股战战汗出如浆;而颜丹冽笑吟吟地看着他,目光就像两把剑一样轮番切着他哆嗦个不停的心脏。
“解……解铃还须系铃人。”颜丹书好不容易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既然马是我带来的,那我便把马带走也就是了。”
颜丹冽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他随即坐回到椅子上,轻轻摇起了折扇,良久才开口。
“这话在理。但是也未必有用。若是搁在前个时辰,指不定我也就能让你试着看看。”
颜丹书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大哥长叹一声,合起扇子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你过来得有点迟了,你还没来之前,丹游突然跑来找我,说什么他又看上了头驴还是骡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也没说清楚,只说是你带过来的,却不知道被你带去了哪里,所以问我过来寻。”
“我……我…………”
颜丹书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颜丹冽竟没追问或是责问他,只是长叹一声,仰头望天。
“老三,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丹游的事,我之前说了是他自己不争气,就是他不争气。可你得答应大哥,下回别往家带什么四个蹄的畜生了。你说马呀驴呀骡子呀什么的也就罢了,你下回要是带头水牛来,你好意思管它叫嫂子,我也不好意思管它叫弟妹啊……”
颜丹书张口结舌,而颜丹冽则背过身去,苍凉地摆了摆手。
“还有,老三,你下回要再带别的,得记得像这回似的,好歹挑个母的。”
颜丹书几乎是浑浑噩噩地才回了自己的院子,门没闩,但周围没什么下人,所以也没什么事——路上问管家,说是他院里的下人似乎是都调去看着二哥跟白枝了;而无缘无故被绑上缰绳栓起来的白四小姐,别看她一直温文尔雅,脾气上来了似乎也是不小,几蹄子下去,已经踹坏了马厩的好几根栅栏了,若不是下人机智,估计人也得有伤的。
管家还抱怨,这种牝马年岁不大,从来脾气都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就是这么烈。颜丹书听得又是一阵冷汗;他大概也有点明白过来,当初白义为什么那么如临大敌地防着他妹妹再见驴了。敢情白姑娘为情闹腾起来,架势也不比他自个落后多少。
但是这会儿,可绝不能把她放出来。
他一脑门子官司,烦躁地在门口踱了几圈,最后还是推开门进了房。
但他一进房,所有的事顿时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一头油光水滑的黑毛驴看见他,绿眼睛眨了眨,抖了抖耳朵,又跺了跺雪白的右前蹄,打了个喷嚏,简直活灵活现。
若是之前执碧变得还是有半分龙意,三分四太子气质,如今才这么一会儿,他便是除去那对绿眼睛和背上鞍辔,就活生生地是头真驴了。
变个形象挺容易,但变个气质可就是真的难了。
似乎是看出了颜丹书的惊叹,执碧更是锦上添花,昂地对着床叫了一声。格外逼真。
龙家四太子,脱胎换骨,终于由龙彻底为驴。
颜丹书憋着笑,看向了床边,顿时,他张大了嘴巴。
他之前只顾着看驴,竟没注意到这家伙——而原因很简单,他不像之前那么显眼了。
又长又乱的红毛已经变成了一头挺顺的黑发,还像模像样地梳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身白衫,而是换了身不知道哪儿弄来的淡青色长衫,衬得他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四殿下可真是好手笔。”颜丹书啧啧称奇,“不过一会儿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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