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的要是真话,但现在可真不到要真相大白的时候。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赶紧跟他又拉开了点距离。
“这次白家主传话来,我倒是知道的。”方玄看了一眼房内,含笑道,“我不敢以媒人自居,不过到时若是时机方便,不知道能不能烦请颜公子帮我方家稍微说几句好话?”
“你要说好话,也轮不到我来说吧?”颜丹书跟这帮家伙交道打得多了,警惕心早养得比什么都强,当下便道,“你倒不如去找白义邀功,他说一句好话,不比我说十句还管用?更何况……我先前便说了,我跟他根本就是误会罢了,凡人起誓跟你们不一样,回头说清,自然便一了百了……”
他有些心虚,声音越说越小,还不时瞥一眼房内。方玄不禁失笑:“颜公子不必担心,白二公子这会儿多半没什么心思再听外头说话。”
“你摸他倒摸得真准。”
“公子缪赞。”方玄微笑道。
话音刚落,门突然开了。颜丹书眼前一花,便被一股大力推上胸口,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一刻,他才意识到,这是白义毛茸茸的红毛脑袋,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他胸前蹭。
“丹书,我不要见大哥……我不要见大哥呜呜呜呜——!”
“二哥,别使性子了。”白枝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跟了出来,“大哥的话你又不是不敢不听……咦?方大公子走了?”
“是。”方玄含笑道,“去东海了。”
白枝顿时柳眉倒竖:“你怎么不拦着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二公主,又怎么见……四……”
“二小姐放心。”方玄笑吟吟欠一下身,“先前大夫人已然跟我传过话,东海大殿下才放过话,说是若方澜对含紫公主是真心实意,便允他们俩婚事也不迟。只是这话要瞒着西海,故而很是隐秘,除去令兄伉俪与东海一众外,多半只有我知晓。”
颜丹书一边抱着白义,跟哄小孩似的哄他,一边听着他说话。他心里突然灵光一动,看向了方玄,竟然说不出话来。
方玄笑眯眯地眨眨眼。
“原来如此。大殿下……可真是……”白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声音也变得如梦似幻,“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不比什么都强?”
“是啊。”方玄笑道。颜丹书拖着挂在他身上的白义,笨拙地朝他的方向挪了两步,低头看看那匹笨马还忙着哭,又抬头看看白四小姐还正少女怀春,便低咳一声,低声问:“……方澜他,是蛇的时候,是不是跟水桶一般粗?”
方玄失笑,摇了摇头:“颜公子有所不知,我蛇族一旦得道,别说水桶了,个个都比水缸粗。”
“但你……”
他又眨了眨眼:“颜公子,我活了好几百年啦。喜欢过红的,喜欢过黄的,黑的花的我都喜欢过。你说,我这么忙,哪儿还有功夫去注意,身边是不是有人比水桶还粗?”
他低下头,已经不再看颜丹书,而是拍着白义肩膀:“二公子,别哭啦,赶紧收拾行装上路要紧。大公子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白义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就是因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