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形,一脸傻笑地凑了过来:“丹……丹书,你……不生气啦?”
只看他这张脸就让人想回房里睡。
颜丹书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咳嗽了一声,刻意地环顾了一下马厩以强调它大半面都透风的地理环境:“你在这儿睡,不冷吗?”
白义顿时骄傲地挺起胸:“不冷啊!”
颜丹书又用力咳嗽了一声:“这里可到处都是风,跟睡在外头有什么区别!房子里可还有墙呢,你在这儿,真不冷?”
白义一脸得意地挺直了腰板:“怎么会冷呢,我们吉量天生阳体,别说在山顶上了,就是东海里头睡上几天几夜我都不觉得冷!”
“很好,很好。”颜丹书咬牙切齿地问,“你真不冷?一点都不冷?”
“嗯,当然了?”白义抓抓头,“这里还有草能生火呢,可暖和了……”
他突然领悟了什么,张大了嘴盯着颜丹书。颜丹书恼羞成怒地拂袖转身……一手还拎着裤子。
“…………你就自己暖和去吧!”
“对不起丹书我冷!”背后一声长嚎,颜丹书顿时感觉肩头一沉,果然又是白义那暖呼呼的脑袋。他把头扭向另一边:“你要是冷,进屋去睡吧,我不告诉你大哥。”
“嗯嗯嗯。”白义忙不迭地点头,下巴戳得颜丹书肩膀发麻。他皱着眉头把他的脑袋给推开:“好好走路!”
白义还是很听话的,被他一推开,顿时不再赖在他身上,只是蹭在他身边,时不时又凑近一点,嗅嗅他颈窝手臂处的地方,弄得他浑身都发痒。
短短一段路,颜丹书走得简直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到了小屋门口,大敞的门内仍然看不到半分光明,犹如一张黑口般吞噬了所有残余的阳光。那在风中吱呀作响地草墙木梁不断摇晃摩擦,带来一阵阵寒意,从背后缓缓地蔓延而上。
颜丹书吸了口气,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白义立刻奉以傻笑。
……光看表情这家伙就能辟邪啦!
顿时心中满是勇气和怒火(?)的颜丹书毫不犹豫地进了房门,然后冷冷道:“进来!你只准睡地上!床上我睡!不准站着睡!”
“嗯嗯嗯!”白义用力点头,反手帮他把门掩上。
此时,吉量之体才真的显出几分不同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小屋,只有在白义身周才有少许光明,他的红发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照得周围的黑暗争先恐后地往角落退缩。
他倒是丝毫没注意房内有什么奇怪的布置,或许以他马的思维来说,一根上吊绳和被子团里的白骨还没一个冒着马肉香气的大汤锅来得吓人。他左右巡视了一下,伸手扯下了房梁上的白绫,撕了一半递给了颜丹书。
“……你,要干什么?”颜丹书后退了一步。
“你拿它……系腰带吧。”白义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提着裤子的那只手上看了看,“我这边点个灯。”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剩下的那段白绫团了团,也不知道怎么,那一团布料顿时扑地一声燃起了小小的火苗,他扯了自己的几根头发下来,嘴里念了几句,那头发顿时化成一个小小的红色小碗,他把火团放进去,然后把这盏小灯给随手放在了长凳上。
颜丹书看着手里的那段白绫,实在不怎么敢拿它当腰带,但白义的这种好意加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得把这段布给在手里握着,朝床上那卷被子努努嘴:“你睡地上,拿那个铺一铺吧。”
“丹书——!”
白义一脸激动,已经热泪盈眶了,颜丹书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一屁股往床上坐下。白义把那卷被子拿走,绳子经不住他的手劲,刚一碰就断了。他漫不经心地随意抖开,然后把被子里掉出来的一具白骨一脚踢到了屋角,眼睛一直死盯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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