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盅淡淡道:“我并非有意阻挠。只是事出有因。”
“敢问是何缘故?”白任笑着问。
“我家弟弟如此贪花好色,污人清白之事,确实是我颜家管教无方……只不过……”颜丹冽拖长了声音,瞥了白任一眼。他这话里有话,若是普通良家女儿,他自当管教;只是眼下这白家,一非良家,二非凡人,三非女儿,便是再如何说两情相悦成人之美说得好听,再如何不管不顾什么世俗礼制,跟一匹不知是妖是精的公马一起——哪怕这公马长得还跟眼前这匹一样如花似玉——他这个管事的大哥也绝不会放手。
只是这些话无须直言道出,否则反而不美。颜丹冽也正想看看这些马究竟是不是什么山野精怪,若是懂些人世常理,通些礼数礼法,事情也并非不能商量。
只是,能商量的也仅限于放这些胖马一条生路,至于自家弟弟,那是无论如何都断不能交出去的。这也是颜丹冽心里的底线。
他这边思索,那边白任似是会意,低头沉吟了一阵,笑道:“大公子信不过我,这也是理所应当,毕竟是我藏头露尾在先。不过我却要教大公子知道,我白家绝非什么不入流的精怪一辈,上天入地,九州之中,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望族。”
再怎么望过去也是一群胖马。
颜丹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白任一笑:“当然,口说无凭,便让大公子出上几道题目,来考验一番,大公子到时自然便知我所言非虚,无论何事,我们兄弟几个也都将勉力而为。却是不知道大公子要如何验证才是?话先说在前头,我家这几位兄弟,各个都有上天入地之能,在下不才,也算位列仙班,均是在天庭有了名号的;便是我那蚯蚓一般的妹夫,也多少有些能力。若是大公子叫我们做些什么放不上台面的事儿,我们也未必能做来。”
未等颜丹冽回话,白任眯起眼睛,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一笑。
“若是不能做成,也便罢了,但若是能做成,又是对大公子有好处的事儿,我们也绝非白做。便是当成聘……嫁妆,让丹书入赘进我白家罢了。若是不可,我们也无需验证,直接走了便是。如今区区京畿大阵,几个宫内修士,却还奈何不了我家兄弟。”
颜丹冽一挑眉,苦笑一声:“白大公子好口才,还价到这般地步上,我区区凡人,却是不晓得该如何应对是好了。”
白任神清气爽,朗然一笑:“颜大公子说哪儿的话,我等修道之人,从不因势压人,最讲因果报应。我们一因一果,不必等到来世回报,今世还清,岂不美哉?”
颜丹冽摇头叹道:“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还有何可回?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白大公子不妨在敝宅多歇息几日,待我考虑出结果,再做答复。”
“这是自然。”白任占尽上风,显然心情极好,含笑点了下头,对着门口出声喊道,“四妹夫,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要多住几天。”
没等门外传来什么回话,颜丹书已经黑着脸大步走到了门口,一把把门拉开,然后揪住了在门外的黑驴耳朵:“你到底是有多爱偷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