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都已成,之后就没什么规矩了,毕竟是马嘛,别忘了洞房就行。
宾客们已经欢笑着开始了吃喝,白义也高高兴兴地开始下去敬酒,累得半死的颜丹书不禁松了口气,正当他瞅着四下无人,打算找个地方先歇会儿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拍。
“哎呀,弟妹,真巧。”白任口角含笑,声音温和,“说起来,之前我与令兄也曾商议过一些小事。”
“何、何事?”虽然不知道他跟自家哥哥到底谈了什么,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颜丹书还记着自己是刚从家里回来就被白任给抓去瀑布底下浇了起来,美其名曰练仙法,原本放的狠话是一百年,不过白任没什么耐心,刚三个多月就腻了。结果刚把他放回来,不言不语的,直接就准备开始婚礼。颜丹书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也能知道,他绝对没安好心。
“弟妹身为人族,单行天庭正礼似乎仍然有些美中不足。”白任含笑道,“为兄考虑了一下,既然身为我白家新妇,行人族之礼也是应有之意吧。”
“…………何礼?”
颜丹书心头不祥的预感不断地盘旋着,越来越强烈。
“听令兄说,人族新妇是要向夫家母族敬茶的。”白任温柔一笑,“我白家虽如今由我执掌,但家父仍尚健在,所以两边都需弟妹一一敬茶,不知可否?”
颜丹书吞了口唾沫,白任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茶杯。
“虽说我正妻只为阿华,但白家妻子有正室,吉量妻子却不分大小;无论多少都是平辈,所以不得遗漏。还望弟妹千万努力,不要丢了颜家的颜面。”
最后那句话无论语气腔调还是口音,怎么听怎么像是他大哥的口吻,就是有点咬牙切齿。
颜丹书眼前差点一黑,他握着杯子,艰难地问白任:“敢问……呃……令尊……娶妻几何?”
“家父甚为专情。”白任柔声说,“一百五十上下。”
啊的一声,颜丹书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身上当睡衣穿的T恤都被冷汗湿透了。
每次这个梦做到这时候就会惊醒,大概是就连他自己也不想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总数接近二百五十人的敬茶经历。这段漫长的时光导致他跟白义的洞房一直拖到了七天以后——后头四天他腰酸背疼腿伸不直,纯拿来休养了。
而且就算不提这个,前头的那一大串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傻事也实在是让他都不好意思再回想。自己那会儿怎么就老老实实地都干了,之前还听白任的排练了半天?!
而且最后准备的洞房还是传统的,古典的,披红挂彩的马厩!连稻草都没有!
自己肯定是让人给玩了。
……每次想起来都气得肝疼。
颜丹书正喘着,腰上突然搭了只手。
“怎么了,丹书?”白义睡意朦胧的声音响了起来,“睡不着?”
“没有。”颜丹书赶紧平息了呼吸,重新躺下,往白义那边靠了靠,“做梦了。”
“哦。”白义说,凑过来,把他往胸前搂得近了一点,迷迷糊糊地说,“那睡吧……”
“嗯。”颜丹书回答了一声,把头凑过去,贴到他胸口。这个家伙一睡迷糊了就顾不上化形好不好了,身上又烫,头发又长,几缕长发垂落下来,搭在他身上,跟以前一样热乎乎的让人难受。
真是的,又烦,又蠢,又让人憋屈,还特难受。从过程到对象都累得人要死要活。
颜丹书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白义,他呼噜呼噜睡得正香。于是他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非常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