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而且很不解,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打造各种东西虽说也有草图,但像仙人绘制那样精细的造图却是从未有过。
“呵呵,老孙头,我当然相信你的手艺,只是很可惜,知道我为什么画这图吗?就是因为我手上没有一个样件供你参照,而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你反复出炼打造这些零件……零碎,所以我画这个图,就是为了让人看到图样后就能明白设计者想要怎样的零件。”
邓时锋在经过前几天和老孙头以及赵木匠的接触中已经很清楚这些人的手艺本事,他们都是中国传统培养练就出来的工匠,从学徒时期起,便跟随着师傅或者是父亲从最基础的锻打、砍料开始学习,在经过长达数年甚至十几年的磨练稳固手艺基础后这才会从师傅那里学习**制造的各种诀窍,其目的就是为了夯实基础后在**生产时减少废品和次品的产生。这种做法看似很漫长但却是在没有文化知识条件下相当稳妥的一种做法,只有经过长期的基础底子磨练后,铁匠锻打的铁锤才能准确的砸在铁匠想要铁锤落下的地方,木匠才能准确的出刀下斧修整木料,古籍流传中,一些老木匠甚至可以用一把斧子在没有任何设备辅助的情况下,将一根原木材修整成近乎车床车出来的圆柱体!!
古籍上记载的可能会有些夸张,但邓时锋在游历桂北侗族建造鼓楼时曾经看过,一位八十多岁,侗族传统木匠师傅中手艺最高的大师傅“掌墨师”在带领人建造鼓楼、木房、风雨桥这类木制建筑时,不需要模型、不需要图纸、不需要铁钉,只需要几根写着五个排列神秘简写符号标志的竹篾,就代表记录每一根柱子、枋子的全部数据,并凭借这几个符号二进制排列组合最终将建筑物搭建起来,甚至在确定木料之间衔接的料口切口都能直接用目测精确定位,这种水平,是一辈子浸淫手艺的自信,也是欠缺文化和精度测量工具下用经验累积下来的解决办法。(注1:作为国家重点保护文物的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程阳风雨桥在解放后曾遭遇洪水冲毁,当时国家文物部门很重视派人前来修复,只是在工程师们还正在绘制图纸时,三江县的侗族老木匠师傅们就已经凭借多年丰富的经验和熟练的技艺在原址上重新搭建起了原样的风雨桥,这个可不是笑话,而是真实事件。注2:掌墨师的称号是网上查找到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地区对水平极高大师傅的称呼,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对这样的大师傅的称呼似乎有点不同,但一沐的笔记本电脑丢失后实在回忆不起当时在三江县采风记录下的资料,在网上也找不到相应的资料,故此借用)
回到几个人交谈的现场这里,邓时锋知道自己仅仅只是嘴说是无法能够说明图纸的重要性,也无法能够像他们证明和触发他们重新学习的心理,邓时锋便找来一块黄泥,一边解释说明着图纸上正面、侧面和俯面三图作用和之间的连线关系,一边将图纸上所绘制的承载身摆给照葫芦画瓢的捏了出来。当长条的身摆还有前部凿空安放电机以及变速齿轮的槽位,甚至预留的穿孔洞都按照图纸要求大概出现在整个泥质承载身摆上时,两位老人和他们的徒弟终于明白了图纸的作用。
几个人能这样快的理解机械三面制图的原理和表述效果,这自然有邓时锋不厌其烦详细的说明以及黄泥样板的作用在里面,但是更重要的是这些工匠们早已在学徒时代便开始无意练就出来的立体空间想象能力;学过机械三面制图的人都知道,绘图并不难学,规规矩矩的利用好圆规、角尺等工具,在两根横纵十字线三个区域绘制即可,但要想清楚的表述出一个没有实体造型仅存在于脑海中的复杂零件构造,特别是理解那些代表孔洞、键槽等空心虚线的地方……没有足够的空间想象是很容易漏掉甚至错画这些地方的。
在亲眼目睹、见识过机械制图的作用后,几位匠人们嘴里纷纷发出不同的赞许声,作为一名匠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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