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跌跌撞撞后退几步,坐倒在柔软的毛毯里,把两只手死死背在身后,紧张提防地看着海枭獍。
而他却只是轻轻笑了笑,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这种举动的可怕。北遥国君解开头盔的系带,将玄盔解下放在矮桌上,沉吟着,低声说道:“你长得很象一个人。”
星靥眉梢一跳,更加警惕。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被吓住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真的很象,就连你们唱的歌也都那么好听。”海枭獍顿住,抬头看着星靥,她却突然有种僵冷的感觉,他此刻的视线太温柔,让她觉得他是在透过她,看着她身后的另外一个人。
那个早已经死去多年的人。
星靥用力咽下一口口水,嘴里干得难受,浑身又湿又冷,她打了一个寒噤,全身的汗毛都树了起来。
海枭獍看出她的别扭,自嘲地摇摇头,伸开双臂:“帮我把甲卸了。”
星靥等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过去,不怎么熟练地把玄甲从海枭獍身上脱下来。这领甲太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整齐摆放到了车厢一角,星靥找根干净的布条把手上的伤口缠住,然后缩坐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
海枭獍又开始研究棋谱,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么大的兴趣,整个上午就在星靥的胡思乱想与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中结束。
中午时分,大军抵达邓州州郡居摄,先期出发的副帅关云山集结大军后在此等候圣驾。两军会合后没有多做停留,即刻朝着威宁州继续前进。仅仅休息了一上午的海枭獍重新披挂上铠甲,离开车厢与关云山并辔而行,走在大军之前。
星靥也不知道心里的感觉算不算是担心,她坐在黄纛大车里,不停地把窗帘掀开一点,看向前方不远处那个高大的玄色背影。
海枭獍身上明明有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御驾亲征?难道是他不放心关云山?可既然不放心,又为什么要让他担任副帅主理军事?
想不明白。星靥知道自己应该放松一些,这样才不容易在海枭獍面前露出破绽,可她只要一静下心来就会回忆起刚才无名指伤口处那个温暖的舌尖,轻舔时,那种麻痒的感觉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再怎么说她都是海青狼的女人啊,这个海枭獍,他该不会是……该不会是……
星靥咬住嘴唇,两只手臂抱住双腿,缩成一团,背靠着车壁无力长叹。也许该听海苍狼的话,索性一走了之算了,管它什么国仇家恨!现在不仅遗失了阴檀木簪,而且自己也陷入了一种尴尬危险的境地。都说海枭獍此人不羁随性为所欲为,万一他真的对自己做出什么,她要怎么提防应对?
以死明志吗?
星靥睁开眼睛,在车厢里四处看,眼前忽然一亮,小心地爬到固定在车厢地板的短柜边拉开抽屉,把里头一柄金质匕首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五十四章
海枭獍不在车里,星靥得以偷个空好好休息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军速度更快,大军抵达威宁州境内时前方战报传来,前锋关定培已经与高句丽军发生了两次激战,俱都取得大胜,夺回了两座被占领的城池。
北遥国君海枭獍大喜,当即下旨,不在威宁州州郡驻扎,而是直接开到离前线最近的地方,就驻扎在刚刚收回的平庐县。关云山与诸将极力阻止,可海枭獍说出的话从来也没有收回的先例,大军还没有喘口气,立刻又向东北方向行进约两百里,来到了被高句丽铁骑洗劫一空的平庐县城。
平庐是个山城,依傍在蜿蜒的岱山畔,这里的山都是岩石山,出产一种相当著名的岩茶,因为产量低茶质好,历来都是皇家贡品,价值昂贵。高句丽大军入侵之后,平庐县令组织军民积极抵抗,但因为事发突然且双方实力悬殊过大,最终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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