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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之恋》

59-69
出了什么事,就算问了她应该也不会说,星靥总觉得缪太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些捉摸不定的疏远和防备。

    床上的帘帐放着,隔帘可以看见海枭獍的影子。他伸开手臂舒展了一下在书案后头坐了一天的身体。这三间平房里一到晚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海枭獍每天回来都要在棋盘后头坐一会儿,看看棋谱,或者接着昨天的棋局自己跟自己下上几步。

    今天晚上他没有下棋,而是来来回回地屋里踱步。

    星靥闭起眼睛,生怕海枭獍发现她没有睡着,这几天她都是用这种方法躲避着他。这个北遥国君后宫里有诸多佳丽,却每天都回到这几间小屋里睡觉,再一想起缪太后所说下药的那个时机……

    星靥的眉头忍不住皱紧,紧张得连胃都开始隐隐抽痛。事关西南燕国义军的生死存亡,星靥明白自己不能耽误时机,可当真要她做出主动求欢的事,她宁可立刻跳进灵掖湖里淹死。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外头的海枭獍已经踱了很久,时间已经过了三更,他象是有什么事犹疑不决,不时停下来思索一会儿,轻轻摇着头又否定了自己的决定。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着?”海枭獍突然停下了说了一句话,星靥眼皮动了动,不说话。海枭獍轻笑着,走到书案边:“既然睡不着,就起来给我研墨。”

    星靥不相信海枭獍有隔帘视物的本事,她根本连动都没动过,他怎么可能知道她还没睡着?她更加警惕地把眼睛闭紧,连呼吸声也跟着放慢放轻。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海枭獍没有再催她,而是转身走出了屋外,星靥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是不是去唤宫女进来侍候他写字?

    又是好一会儿,始终也没再听见他回来的声音,星靥心里猫抓一样难受,总是维持一种姿势躺着,压在身下的手臂已经开始酸麻,她无声地吸着气,小心翼翼地躺平一点,让手臂放松一下。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帘子外头只有灯烛的光影,海枭獍究竟去哪里了?

    她正狐疑地琢磨着,只见灯光一晃,一个黑影鬼魅般映在了帘子上,随即帘帐被一把掀开,星靥瞪大的眼睛正对上海枭獍的视线。他面色如常,只是眼睛里有掩不住的得色和笑意。星靥一噎,又是吃惊又是害怕又有点好笑,海枭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眸色一深,转过身丢下一句:“再装,就以欺君论处!”

    夜半时分风寂人静,平静的灯光下,星靥披散着长发,站在书案边一手挽袖一手执墨缓缓地在砚台里磨研着,身着黑色长衣的北遥国君则手执辽东出产的豹狼毫信笔疾挥。星靥现在才知道,海枭獍竟然写得一手极流畅极潇洒的行书,笔锋婉转自如,字如行云流水一般。手里的御墨丰肌腻理光泽如漆,制作时特别调进了木樨花汁,研出来的墨汁也带了淡淡的花香。星靥偷偷抬起眼睛,看着海枭獍。

    灯光下,花香里,专注书写的海枭獍平静地呼吸着,从星靥站的角度看,他的额头是那么光洁,浓直的眉毛下是低垂的眼睛,鼻梁挺直,嘴唇薄抿着,象是有很多话想要说,无奈东风里暗换了年华,一错过就再也找不到倾诉的机会。

    星靥垂下头,心里酸涩难当。

    她明明是恨这个男人的,可却又能深刻地体会出他的无奈,命运虽然大多数时候不够公平,可是并没有什么人能侥幸逃脱她的播弄,此一咫尺,彼一天涯,就算是将天下生杀尽掌于手中的北遥国君,也没办法决定自己的聚散悲欢。

    烛光摇动,饱蘸了浓墨的笔划过洁白纸面,留下无法抺灭的乌黑痕迹。星靥的视线追随着海枭獍的笔锋,突然有种自己正在被他书写着的感觉,一笔一笔,她象是摊在书案上的笺纸,已经快要被他涂满浓墨。

    海枭獍是什么时候放下笔的,星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只管沉浸以自己的心思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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