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着,把这一句反复念了几遍,没由来的一阵酸楚,“这词是……”
海枭獍笑笑:“有酒么?嘴里淡,去找些酒来。”
星靥应着,到外头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婢女从厨房里找来几样备着的菜,又温了一壶酒,用漆盘装着端进来。海枭獍也不吃菜,自斟自饮连喝三杯,低叹着把杯盏推到一边:“寡淡如水,换烈一点儿的来!”星靥见过海青狼和部下们在一起喝酒的豪爽模样,知道海枭獍的心思,跟着婢女一起去找了一小坛还没有开封的烧酒,果然海枭獍一见大喜,拍开泥封端起来就是一大口,适意地砸着嘴:“爽快!”
星靥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陪着痛饮不止的海枭獍,两枝高烛点在桌上,红色的火焰突突跳动,他看着烛光里柔媚沉默的星靥,突然说道:“吟秋当年的长调,整个玄武城里无人能及,每一次听她唱乌力格尔,我都象是又回到了故乡。”(注)
星靥不知道海枭獍怎么又提起这个,他应该不是个顾念旧情的人。直到第二天早晨送走吟秋,又过了大半天,护送她回玄武的仆役们满身是血地回来哭诉遇劫经过时,星靥这才明白他昨天晚上突然的伤感是为了什么。
海白凤刚刚找到生母,一夜之后便又失去,哭得不能自己,更想到倾心相爱却死在父亲手里的关定培,便更加悲恸,好几次昏死过去,被婢女抬回了房中。
星靥擦尽同情的泪水,走到回廊尽头正面对一小片池塘的海枭獍身后,看着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你知道吟秋会死的是吗,为什么还要让她走?她毕竟……毕竟是玉城公主的生母啊……”
北遥国君挺了挺笔直的腰身,松握着的手指慢慢收紧:“我确实知道吟秋是走的一条死路,其实她自己也明白。只不过现在毒蛇都静静地伏在草丛里,我需要一根棒子在草梢上打动几下,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你还是在怀疑征南王?”星靥绕到他面前,“可,可就没有别的法子么?为什么非要牺牲吟秋?”
海枭獍眉心皱着,嘴唇弯起,微笑着回答:“因为牺牲她的代价最低,打草惊蛇的成效也最快。我不象你那么年轻了,星靥,我现在才发现,人有时候老了反而容易失去耐性,因为一天比一天更加接近死亡,会担心有些事在死之前做不完。”
“你根本不老,别拿这个做借口!”
海枭獍笑出声来:“是么?小丫头,知道吗,这几乎是你第一次对我说恭维的话,嗯,不错,朕心甚悦,哈哈哈!”
“我是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海枭獍眉梢一跳,俊美的脸上笑意渐渐收起,换上了一种很模糊的表情,悲欣交集喜愁不定,“你也许不知道我为了北遥、为了得到这片江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就算是最后一次试炼吧,如果苍狼能够胜出,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地把天下交给他。星靥,我……你听了这话也许会很高兴,我想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你应该也不用再忍受我太久。”
星靥咬住嘴唇,使很大的劲,直咬得齿间渗出腥意才慢慢松开,用疼痛把眼睛里的酸涩逼了回去:“你你,你又想骗我!”
海枭獍垂下眼帘无奈地笑道:“我旧伤犯的时候你见过,你觉得那象是在骗你么?”
“你总是骗我!”
“星靥……”海枭獍唤了一声,抬起眼睛看着她,象是有好多话要说,但最终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吧,我确实一直在骗你,不过骗过你这种脑瓜的小笨丫头,并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星靥依稀被点燃了一些希望,她既气恼,又有几丝期盼地与他对视着:“你又在骗我,是不是!既然不值得骄傲,为什么还要骗我!”
北遥国君象个宠溺的父亲一样捏了捏星靥的耳垂,转过身顺着长长的回廊向前踱去,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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