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阁楼前,往里指了指,“这儿有我这一万多年的藏书,天下只有你想不到的,断无你看不到的书卷。”
高悬的匾额嵌有“万卷书斋”字样,笔力苍劲洒脱,赵永陵眉间微挑,跨入门槛,一袭檀木清香扑鼻,书阁的几面高墙俱是紫檀书架,其藏书之丰富,确是令人叹为观止,每一个书格都挂上木牌,标刻那叠摞书卷的类别,书斋的当中黄梨木几案上,除了端砚玉笔,散放着厚厚的浏览书目,极之风雅气派。
赵永陵自幼喜好读书,十多年来约莫是把御书房的书摸上一遍,此刻掠目看去,眼中精光微现,他随手捻起一本兵法类韬略心要,不过才看千余字摘要,便是字字珠玑,内容新鲜,玄机之妙令人不忍释卷,只想仔细推敲。
南风笑意更盛,“仙人入凡度劫,待回天庭,时常要写出心得,我这儿藏着这万年来上上下下仙人的藏书以及他们领会到凡人所不能领会之精髓,士农工商,医卜棋琴,上下九流应有尽有,便是那武学之书随意流落凡世一本,比之人人舍命相夺的秘籍更甚。”
“这样说来,所谓的我想学什么便教什么就是指这——”赵永陵晃了晃手中书卷,“自行览阅?”
南风点头,似乎对他的附和很是满意,“万卷书斋共三层楼七百八十八万册书,为师已然粗略览过半数,不明之处,管问便是。”
“那么师父将那——三百九十四万册书看下花了多少时间?”
“也就花三百年吧。”
“……”
南风只待张口说些什么,突然响起一个男人含笑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很动听,“万卷斋的书随意看个十本八本出去就可睥睨天下,全看了反倒没什么意思,像师父这样看破世情,可糟糕得很。”
手执书卷,自楼梯而下的儒衫公子看起来白衣飘飘,仿佛天生带着一种闲适的气度,薄唇噙着温文尔雅的笑意,走到赵永陵跟前饶有兴味打量着,道:“三师弟看来是好了,睡了大半年,不知有否迷糊了。”
赵永陵愣了一愣,南风解释道:“他是你二师兄,擅长医术,这回若非他的针灸之术,想来你还得多睡上一阵。”
“如此,多谢二师兄了。”赵永陵下意识抬袖为礼,却在半途让那人挡了下来,他颇有些好笑的拍拍额,“师兄弟间客套什么?若要计较,我可不止救你这一次啊,小陵王。”
“小陵王”三字听得心头一震,赵永陵吃惊道:“你……”
“当年我助你让庆华解除盟约,后来便听说你被册封作王爷了,怎地,庆国风轻宁,我还当这名号响得紧呢,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