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担心,又转回身,拍了拍崔铭冲的肩,道:“崔先生好好歇息吧……下午,养足精神。”
崔铭冲还未从各种震惊中觉醒,无意识的点了点头,随下人到准备好的客房歇息。裴亦商心头巨石还未放下,拉着叶长流问东问西,直道:“我爹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若与西门傲有关他会说出来么?公子是否还知道些什么?”
叶长流崩溃的摸摸他的头,道:“小裴啊,赶路赶了好几天,累不累啊,也去睡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木头亲自下厨……”
“公子!”
“行啦行啦,你答应我好好睡上一觉,今晚我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的。”叶长流扬了扬手,搭着木揽风的肩,“诶,今晚吃什么啊……我想吃鲤鱼……”
“这个季节没有鲤鱼。”
“那我要吃螃蟹……”
“这个季节没有螃蟹。”
“那河豚总有吧……”
“有,你可以试试毒性如何。”
于是,原本悲怒交加的裴某人,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家公子和护卫远去的身影,顿时什么情绪都没了,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困意铺天盖地袭来——他当真回房睡觉去了。
不过,当叶长流不知从哪真将一只河豚抱到厨房时,轮到木揽风嘴角眼角整张脸一起抽搐:“你这究竟是从哪里来得?”
“钓的。”
“……你不是去问西门轩的行踪么……”
“路上经过护城河……”
“……”
“赶紧的赶紧的,公子我馋啊。”
“他有带慕容耀入京么?”
“到驿站了,慕容耀今夜会赶去为他爹守灵。”
“那么……就是今晚了?”
“小裴想知道的,或者说,这些日子的是是非非,该有个了断了。”叶长流用手揉了揉两颊,放松了一下,目光游动间,眼见木揽风冷然抽出一把剑,寒芒势不可挡,吓得倒退几步,“你用剑?多大的事……需要你使剑?”
木揽风默默的看了河豚一眼,慢吞吞地道:“杀它。”
“……”
片刻,当厨房传来嗖嗖等破空之声,叶长流不禁仰天长叹。
喂喂,大木头,再大的阵战你都不屑出剑,杀只鱼有必要用追魂夺命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