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流被他这番话给噎住:“你……”
“我爹也全力支持我,这次刚好能与小西门并肩作战,叶兄,待我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喊你师父了吧?”
叶长流看着那灼热真挚的眼神,不由心头一沉,原本只是推脱屈平休的借口,谁想他会当真?这白痴笨蛋蠢材……“上战场是闹着玩的么?你回的来回不来,还是个问题!”
屈平休道:“大丈夫既生在人世,为文臣当辅佐圣上心忧黎民,鞠躬尽瘁,为武将当力守疆土,报效朝廷,马革裹尸万死不辞,才不枉这一遭。”
叶长流哽了一下,若换平时这大少爷这么说,他准该笑出一地鸡皮疙瘩,可眼下……屈平休一身戎装,言辞振振,竟是有些难以作答。
原本一头雾水的舒子筠,听着听着倒有几分明白,他摸着下巴绕着屈平休走了一圈,“行,小师侄是吧,快叫我一声师叔!”
屈平休怔住:“你是?”
舒子筠指着叶长流的鼻子:“我是他最宝贝最珍惜最疼爱的师弟,我叫舒子筠。”
“武林盟主?”屈平休双眼一亮,“你是叶兄的师弟?”
舒子筠洋洋得意:“不错。”
“师叔好!”
“师侄乖!”
“……”叶长流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踱回书房,屈平休见他冷冰冰的态度,心下黯然,勉强朝舒子筠笑道:“那师叔,我走啦,再不走可就成逃兵了。”
舒子筠点头,“路上小心一路平安祝你马到成功。”
“……”
“屈平休。”叶长流再度走了出来,将手中厚簿丢到屈平休怀里,“行军打仗除了勇气,更需要的是智慧,这札记得闲看看。”
屈平休依言翻开手上的札记。
白纸黑字,其间记载各种兵法韬略,城守布阵图记,刚劲有力的笔迹,记下了许多许多精心整理的点滴。
屈平休不明白为什么商人出身的叶闲要花费那么大心血写下这么厚一本册子,更不知道这本札记战略部署、练兵实纪俨然已是世上最精妙的兵书,可他能感受到这沉甸甸的重量,是叶长流的情义。
“叶兄,我一定会好好……”
叶长流皱眉:“叫我什么?”
屈平休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整张俊朗的面孔容光焕发起来:“师父!”
叶长流嘴角微勾,伸手给他摆正了盔甲,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道:“走吧。”
屈平休振作精神,正正经经的跪下,行完三叩首之礼,竟也未再多说什么,抱着那本厚厚的札记转身离去。
舒子筠笑笑,“你这小徒弟甚是有趣,我瞅着喜欢。”
“有趣?”叶长流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焦躁,“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战场。”
“你当年出征的时候也是他这般岁数吧……”
“所以我死了,死得连渣也不剩!”叶长流怔怔看着院内花柳如荫,“老四,我究竟在做什么……因为我,西门轩和屈平休都上战场了,他们才十八岁……”
舒子筠走到近前,“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三师兄,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习惯不好。”
叶长流定定看了看这个难得正经的师弟,忽然失笑摇头,转身懒洋洋摆了摆手:“罢罢罢,我没事,饿了,早饭还没吃呢。”
舒子筠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盯着那孤独的身影。
犹记三师兄离开醉峰那日,站在绝壁之上,微微颔首,看那浩浩江流万千风波,仿佛天地都被他从容踏于足下。
他有多高的武功,有多深的智谋,有多渊博的才学,普通人怕是根本就无法想象吧。报仇么?呵,京中的那些老头子,那些玩弄权术的人,莫要说是三师兄,便是他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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