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奶奶可要再喝一碗茶?”
说着初雪已经倒了茶过去,看见初雪脸上那一抹还没消去的红晕,春雀不由心生羡慕,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修来的福气,老爷那么宠她,简直就是千依百顺。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福气,春雀摸一摸自己的脸,就把手放下,自己长的也不丑啊,为什么就没人看中呢?
初雪绣好几针抬头正好看见春雀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那种动作太明显了。初雪继续低头绣着,似乎不经意的道:“人啊,在这深宅大院里活,最要紧地是知道自己的本分。”春雀一惊,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初雪还是在那做着针线,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本分吗?春雀嚼着这两个字,有时候只守本分还不是会被人欺负,总要晓得一些事情才能出头,才能让自己过的好。
万老太太看见儿子进来,把手里的佛珠放下,等不及儿子行礼就道:“你来瞧瞧,这是我给你挑的几家姑娘,你看这家,虽说人家穷了些,可是爹是做过两任教官的,教出来的女儿也是知书达理的,还有这个,年纪虽说稍大一些,可进了我们这样人家是要当家的,哪能要那些从没经过世事的呢?”
说着万老太太就把庚帖往万克己面前放,万克己并不像自己的娘一样高兴,握住她的手道:“娘,儿子晓得你为我的事操碎了心,可这事能不能先缓缓?”缓缓?万老太太的脸立即放了下来:“老大,素梅没了都五年了,原本为你续弦出了你爹这事,你不想着续也是常事,可是现在你有了刘姨娘,难道能纳妾就不能娶妻?我这两个月也瞧得出来,刘姨娘是个老实孩子,她管着你院里的事,也从无一点越俎代庖的主张。可是妾就是妾,她不是妻。”
万老太太说一句,万克己点一个头:“娘,您说的儿子全晓得,可是……”万老太太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可是什么?难道你还心疼她,觉得她进门日子浅,再娶一个来扰了你们的恩爱,今儿你娘我就说句不该说的话,从来只听过正经夫妻结亲的日子短不纳妾怕扰了恩爱的,从来没听过为一个妾不让正经太太进门怕扰了恩爱的,老大,你糊涂了吗?”
万老太太说这番话的时候万克己已经站起身垂手恭听,等她说完万克己才道:“娘,这些道理儿子全都晓得,可是娘,您挑出来的这几家姑娘,都是好人家女儿。好端端的,让她们填什么丫头的房,被人笑话呢?”
说到这里万克己喉咙哽咽一下,万老太太如同被雷击倒,用手捶着胸口,竟不知道怎么反驳儿子,要是自己老头子在,他肯定不管这些,说一句这有什么,多花几两银子,看了那么多的银子谁还在乎别人笑话?
杨氏不就是这样进的万家门?刚开始去说亲的时候杨翰林还面有难色想不许,还是先送了四百两银子做了见面礼,银子一出手,杨翰林的神色就变了。再听到万家许了三千两银子的聘礼,这些聘礼一厘万家都不要,还另外送杨家一千两银子给杨氏做嫁妆,好不丢杨家的脸。
杨翰林听了这番说话,又听到万二老爷聪明俊秀,此时也不万老太爷曾做过程家的管家,不过是个暴发户,欢欢喜喜把女儿许给万家。万家娶杨氏进门,前后也花了有上万两银子才娶到。万老太爷在当日席上喝的大醉,却没进宠妾的房,而是到了自己房中,拉着自己的手说了许多,最后却是得意一笑:“什么翰林家的千金,有了银子,还不是做了我的儿媳,有了银子,什么买不到?”
可儿子和自己老头子不一样,万老太太叹了一声,面上露出疲惫之色,那几份庚帖还摆在那里,上面花花绿绿写了姑娘们的名字家世,可此时万老太太却没力气去打开庚帖再瞧瞧。
见万老太太一副伤心摸样,万克己心里不忍,但有些事还是说出来的好。他坐到万老太太身边:“娘,儿子晓得娘您是一心为了儿子好,可这要娶了个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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