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手:“人人都知道我是做过丫鬟的,当日你公公发了迹,生怕别人翻出旧账,听不得一个程字不说,遍纳姬妾不说,还选了这么两房出身很好的媳妇,甚至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当年我也是没见识的,任他去做,到他死后也想着要做他没做完的事,结果呢?”
见万老太太眼里有些泪,初雪忙给她端杯茶:“婆婆,人活这一世,总是会做错的,哪有全都做对没有做错呢?况且公公当日想的也对,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只是难免急了些,这种事情总该徐徐图之,操之过急,不过徒惹人笑。”
是啊,该徐徐图之,若是当日没有那么急,必要门第高人家的媳妇,而是先从中等人家媳妇挑起,等到孙子辈时,自然就可和那些高门大户的女儿家结亲。
见万老太太又在沉思,初雪转了口吻:“婆婆,那些事都已过去,只要记住了这些,以后教导子孙要好好教导。”万老太太点头,初雪又笑着道:“婆婆,现在要紧的是怎么想个法子把秋蝉嫁出去。”
万老太太嗯了一声才道:“这件事是要紧的,你知道为何我把你从席上叫走,就是因为那边有消息,秋蝉已经病了好几日,三太太不许请医调治,还要秋蝉照旧服侍。”这是初雪能猜到的,眉微微一蹙,看来这事要早办,只是要寻谁办呢?
外面丫鬟的声音响起:“老太太,四姑娘午睡醒了。”文珍已经跑了进来,看见初雪就啊了一声,行了礼就跑进万老太太怀里,瞧着初雪问道:“大伯母,您不是在前面坐席吗?”
初雪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子:“难道不许大伯母来瞧瞧祖母?”文珍摇头,把脸埋到万老太太怀里,万老太太拍着她,脸上露出欢喜的笑,虽说有四个孙女,可文琦小时候,正是杨氏对万家有怨言的时候,她们祖孙也是客气的。
等文珏文瑜出生,先头还好,后来李氏对万老太太生了怨言,这对孙女自然也不能承欢膝下,竟只有文珍一个可以说笑。初雪见万老太太拍着文珍,脑中灵光一闪:“文珍也许久不见她母亲和姨娘了,这几日已是春日,不如就让媳妇明儿带她去给她母亲请安。”
这虽是个好主意,但万老太太的眉头还是微微一皱:“你想的虽是好主意,可你也知道三太太平日都怪我只疼文珍,不疼文珏文瑜她们,现在又带着她去给请安,只怕更有话说。”人不接触,怎么亲热?初雪不由笑着说:“婆婆疼几位侄女的心,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文珍年岁小些,又常在您身边,多亲热些也平常。”
论起这些,万老太太当然公平,四个姑娘月钱相同,服侍的人都是奶娘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八个,每季的衣衫首饰,全都是同样衣料同样套数,每年生日送的礼物也是一样。房里动用的大小器具也是全都相同。
这样就更让李氏恼怒,一个丫鬟生的贱|种,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女儿同样对待?万老太太瞧着初雪:“这话说的是,在我跟前客客气气的,我怎么对她们亲热?”
初雪又陪万老太太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起身回席,见初雪走进来面色平静,杨氏这才松了口气,趁着前去应酬的时候在初雪耳边悄声问道:“婆婆寻你去,没什么事吧?”初雪一笑:“也没什么,只是文珍说许久没见她姨娘,婆婆疼惜她,把我叫去,让我明日带她去。”
杨氏哦了一声,话里有了叹息:“婆婆是个慈和老人,我倒有些后悔当年管文琦管得太紧,没让她们祖孙多亲热亲热。”初雪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这有什么,大侄女还要一年才出嫁呢,出嫁之前自然可以和婆婆多亲热。”
杨氏点头,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告辞,两人忙分别应酬,女客们散得早,男客们直到到了三更时分才散,等万克己回屋时候,初雪已经睡的很沉。
感觉到丈夫小心翼翼地躺到身边,初雪睁开眼,万克己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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