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着的也都是些胡话,于是也就没有把皇兄这两个字放在心上。
与容翡相处了几日,她渐渐觉得这位翡公子有些可怜,明明生得那么好,却偏偏是个傻子,真是可惜了那副皮囊。
话说容翡昨晚被宋郁点了穴道昏睡,至今仍未醒来。
彤儿进了屋,将食盒和菜碟放在桌上,随后轻手轻脚往里间里行去。她见容翡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不由得俏皮一笑,几步来到床边,伸手推他肩膀:“翡公子,快醒醒,天都大亮了。”
容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半天才清醒过来,他看看彤儿,又看看屋内,问道:“我皇兄呢?”
彤儿笑道:“又说胡话了,快起来梳洗罢。”
彤儿扶容翡坐起身,容翡抓住她衣袖,神色里有几分焦急:“我皇兄呢?”
彤儿摇摇头,叹了口气,像哄小孩似的哄他:“皇兄吃饭去了,你乖乖的穿衣洗漱,我再带他来见你。”
闻言,容翡放下心来,他笑得很开心,用力点了点头。
彤儿端来热水,服侍容翡洗漱完,又把他拉到铜镜前坐好,仔细为他梳理长发。
容翡的头发又黑又亮,细滑如绢丝,彤儿替他束好发,又在他乌黑的发髻上插了一支碧绿水润的玉簪。容翡坐不住,头发刚梳好就站起身来想往外跑,彤儿一把拉住他:“跑什么?衣服还没穿呢!要是被人看见,岂不是闹笑话?”
容翡有些着急,挣扎着扭来扭去,彤儿死活不让他乱动,找出一件质地轻软的藕荷色丝袍来替他穿上。
等穿戴齐整,彤儿这才松手,容翡仿佛出笼的鸟儿一样朝外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皇兄!皇兄!”
这厢宋郁正站在荷池边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忽然听见容翡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他转过身,只看到小皇帝正朝他飞奔,藕色衣衫随风翩飞,仿佛一朵飘摇的荷花。
下一刻容翡便直直扑到他怀里去,温香软玉抱满怀,惊得宋郁身子一僵。
容翡凤眼柳眉,肤如白玉,他一双手紧紧抱着宋郁的腰,头靠在宋郁胸前,轻声呼唤:“皇兄……”
虽然昨晚已经见识过小皇帝百年难遇的柔弱情态,如今再次亲身体验,宋郁仍旧万分不适应。
“……皇上,”被容翡紧紧抱着,宋郁一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僵硬地垂在身侧,“请先放开微臣。”
“不放!”容翡抬起头,一双水亮莹润的眼望向宋郁,眼中带着几分不解的神色,“皇兄为什么老叫我皇上呢?你这样乱叫,要是让父皇听到了,他会生气的。”
宋郁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容翡的父皇容启,早在容翡登基之前便已去世。
看来如今的容翡非但神智不清,连记忆都一并混乱了。
宋郁正自沉思,小皇帝软软的声音突然传进他耳朵里:“叫我翡儿。”
宋郁回过神,对上容翡水亮的凤目,“什么?”
“叫我翡儿!你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
宋郁沉默。
直呼皇帝名讳,是掉脑袋的大罪。
但抗旨不尊,也是掉脑袋的大罪。
见宋郁半晌没说话,容翡有些不满,他抱着宋郁腰肢的双手圈紧了几分:“快叫啊!”
容翡现在虽然是个白痴,但他毕竟是个年轻体健的男人,他双手一加力,宋郁顿时被抱得呼吸困难,无奈之下,他选择听命行事:“……翡儿。”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容翡心花怒放,他翘起唇角开心地笑着,眼里洋溢着动人的神采。
身高相仿的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立于荷花池边,池水波光粼粼,满池粉色花瓣轻摇慢舞,清风迭香,醉人心脾。
看上去宛如神仙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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