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的场景也曾发生过,满地的冰凉月光,满腔的刺痛感伤。
明明没有那样的记忆,却为什么会有这样刺骨的冰冷,让人一颗心冻结成冰,一点一点破碎,碎裂成片,再化成寒水,被风吹成一股轻烟。
容翡闭上眼,静待那阵弥漫全身的寒意过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又生病了,就如同之前的二十几个夜晚一样,刺肤的寒冷,彻骨的悲伤。
他用力抱住宋郁,感受着宋郁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个人已经在这里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苑外柳树上的秋蝉发出了当季第一声啾鸣,容翡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清晨阳光透窗而入,宋郁率先清醒。
其实他是一口气提不上来,硬生生憋醒的。
醒来后他才发现自己之所以喘不上气,是因为腰间有一双手像抱金子一样用力地抱住他,勒得他呼吸不畅。
他侧过脑袋,看到容翡白净俊俏的脸。
宋郁呆了呆,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低头观察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穿戴齐整。
幸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地穿着,往旁边一看,二货身上的衣服,也整整齐齐地穿着。宋郁长舒一口气。
最大的忧虑解除,宋郁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把容翡抱得过于用力的双手从自己身上移开。
宋郁刚从持续了一夜的束缚之中解脱出来,紧挨着他的容翡动了动身体,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
宋郁眼睁睁地看着容翡睁开了眼,随后二人视线相对。
容翡原本还带着几丝惺忪睡意的眼睛瞬间清亮起来,他看着宋郁,眉眼含笑:“皇兄,早。”
宋郁僵硬地回了句:“……早。”
“昨晚睡得好吗?”
“……好。”
容翡闻言很高兴:“那以后我们天天一起睡!”
“……”
宋郁始终没明白容翡究竟为什么会跑到自己床上来,他正躺在床上皱着眉头思索这个问题,韩六忽然推门而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太早的缘故,韩六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看向床上挨得紧紧的两个人,脸色愈发地冷了几分。
韩六将手中拎着的食盒哐啷一声放到桌上,“起床,吃早饭了!”
宋郁莫名其妙地看着韩六,容翡则趴在宋郁身旁咬他耳朵:“皇兄,你这个侍卫不听话,没有礼貌,改天你把他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