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交汇点上的宋郁,想当然也是整整一夜没有睡着。
如此连续几天下来,三人俱是神情萎顿,一日,失眠过多的容翡终于撑不住,倒下去睡了个昏天黑地,宋郁趁机唤来小彤,让她把裴公子的铺盖重新卷回自己房间去,随后叫来沐四,让他将容翡抱回自己房中。
最后,宋郁把黑眼圈浓重的韩六叫到跟前,问他:“你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处处和皇上对着干?”
韩六辩解:“老大,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难道忘记了皇上的癖好?”
宋郁表情严肃:“首先,考虑到我的脸、还有我的身手,你应该担心的不是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应该担心的是皇上;其次,皇上现在神智昏聩,和一个半大的孩子没有什么分别,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癖好?”
韩六又辩解:“你现在受了伤,皇上整天缠着你,不利于你养伤。”
“哦?那你觉得你现在成天斗鸡眼一样地盯着我,很利于我养伤?”
“……”
韩六自此被宋郁关了禁闭,在宋郁伤好之前,不允许踏入宋郁房中半步。
愤怒的韩六自然又跑到庄十一那里去撒了一通气,庄十一无奈地去找沐四,请沐四想个办法开解一下韩六。
沐四坐在房中看书,听见庄十一如此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悠悠然说了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庄十一还没想明白沐四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沐四已经悠悠然站起身,悠悠然往外走去,庄十一忙问:“四哥你要到哪里去?”
悠悠然一句传来:“我去探病。”
从此后,陪在宋郁身边照顾宋郁的人换成了沐四。
迟钝的庄十一仍旧没明白沐四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出于一个不知名的原因,四哥和六哥之间的氛围渐渐有些不对头起来,似乎是有些……狭路相逢的感觉?
话说沐四这几日心情大好,英俊的脸上常带一丝微笑,走路带风。
在院里遇到韩六的时候,沐四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老六,早啊。”
韩六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早。”
沐四仿佛看不见韩六脸上的假笑似的,转头看看天,“天气真好,看这天多蓝,这水多清。”
“四哥真是好兴致。”
“当然,最近吃得好,睡得香,所以兴致也高一些。”
韩六磨牙的声音更重了一些:“是吗?”
两人站在廊下对峙,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句:“你们两个呆站在这里干什么?看风景?”却是宋郁的声音。
二人闻声看去,只见宋郁戴着面具立在廊下,他身披一件墨色长袍,里面仍旧穿着亵衣,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束,看样子是出来散步透气。
韩六眼睛一亮,几步朝宋郁迎了过去:“老大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
“嗯,好多了。”宋郁缓缓踱步过来,“紫纱留下的那瓶药效果不错。”
“那就好。”韩六不禁露出一个笑容,可随后那笑容又收了起来,他盯着宋郁的眼睛,“那个,老大,你还生我的气吗?”
宋郁看他一眼:“你这几日可有反省了?”
韩六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有在反省。
宋郁叹口气,言语里有了几分语重心长的味道:“老六,你也不小了,不能一味地任性,我们现在尚且身处危机之中,你竟然还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皇上斗气。你忘了,即使他如今变得痴痴呆呆,他的身份仍旧是一国之君,你我身为他的臣子,要有为人臣者的本分。”
韩六没说话,半晌才嗯了一声。
宋郁转头问沐四:“我养病的这几天里,有没有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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