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条缝。
只见方才还近在咫尺的长箭已然消失了,眼前唯余夜色苍莽、寒月如霜,脚下仍旧悬空,低头可看得见不断飞掠过自己脚尖的树梢。
他心惊胆战,实在不敢再看,干脆再次以手捂眼。
而被司意兰提在另一只手上的承央,已然吓得晕过去了。
如此“飞”了不知多长时间,就在容翡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时候,司意兰停了下来。
准确的说,司意兰并不是停了下来,而是猛然间向下坠落。
容翡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他狠狠砸到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与地面直接接触的背部传来,容翡龇牙咧嘴,这下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吓得昏迷的承央被这狠狠一砸,反而清醒过来,他比较幸运,掉落的地方有一堆厚厚的衰叶枯草,因此除了肩膀撞得隐隐生疼之外,倒也没有受什么伤。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和树林,又转头四顾,这才看到不远处疼得几乎快掉眼泪的容翡、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司意兰。
“皇上!司公子!”
承央忙爬起身,跑到容翡和司意兰身边,挨个儿查看。
他将正因疼痛而哼哼唧唧的容翡翻过来,掀起他衣襟,发现容翡白皙的背部肌肤已青紫了一大片,隐隐开始有红肿的趋势。
除此之外,容翡其他地方倒也没有受伤。
他忙又转头,将司意兰翻了个身,让他仰躺在地上。
司意兰眼帘紧闭,脸色比月色还要苍白,一缕鲜血自他唇边缓缓流出,在线条优美的下巴处凝结成血珠。
承央忙伸手为他切脉,片刻后,承央皱紧了眉头。
内力涣散,气血逆行。
方才司意兰带着承央容翡二人提气奔行,已耗尽了他体内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真气。
承央无比庆幸于自己随身带着银针的良好习惯,此时他更是分毫不敢拖延,从腰间取出针囊,出手如风,十数根银针稳稳扎在司意兰周身大穴上。
行针良久,司意兰仍旧昏迷不醒。
承央有些着急,他一边捻针一边絮絮叨叨:“司公子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若出了事,我师弟和萧姑娘又对付不了那一群恶霸,那该如何是好啊?”
承央话音方落,头顶便传来一声阴笑,承央吃了一惊,忙抬头去看,却见一个瘦小的灰色人影凌空而降。
来人手握竹笛,面色蜡黄,仅余的一只眼睛目光阴寒,正是万俟炎。
万俟炎看了看面如金纸的司意兰,毒蛇一般的独眼中冒出狂喜。
承央看见他,早吓得面无人色,为司意兰行针的手指也停下了动作。
容翡看见万俟炎,当即不敢再噤声,所有呼痛呻吟都被他强行压到了嗓子底。
万俟炎眼光在吓得动弹不得的二人身上微微一扫,冷笑道:“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站到一边去,少管闲事。否则,我不介意自己手上多染上两个人的血!”
承央被他如此威胁,心中已是十分害怕,但医者仁心,他终究不能放下司意兰不管。
他看向万俟炎,有些畏缩地开口:“这位前辈,俗话说得好,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司公子一马吧。”
万俟炎阴毒的眼睛瞪着他:“高抬贵手?”他阴笑数声,手中长笛唰的一下伸出,把承央吓得身子一抖。
长笛直指躺在地上的司意兰,万俟炎的声音充满怨毒:“五年前,凤凰岭下,他挖我眼珠时,为何没有高抬贵手?!”
五年前?
承央对江湖旧事知之甚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当此时,却听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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