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搭上他肩膀,那手用力一带,宋郁猝不及防,身子被带得向后一倒。
后背刚落地,身上已有一人压了上来,那人容色殊绝,眼如秋水,正是司意兰。
宋郁当即大惊,刚想伸臂抵挡,忽然破空声响,宋郁两手一麻,紧接着胸口一滞,腿弯一酸。
司意兰竟在刹那之间连点他周身五处大穴,宋郁动弹不得。
宋郁既是惊怒,又是恐惧,他恶狠狠瞪着上方的司意兰:“……你想干什么?”
司意兰不回答,他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两眼盯着宋郁,眼神中带了几丝空茫。
他压在宋郁身上,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宋郁的脸。
那执着而茫然的视线叫宋郁心头毛骨悚然,好半晌过后,司意兰放松了身体,缓缓倒在宋郁身上。
他双手环抱住宋郁劲瘦的腰,将头埋在宋郁颈间。片刻后,舒缓悠长的呼吸声响起,宋郁眼睛朝下一瞟,发现司意兰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
宋郁愤怒:你这是把我当抱枕用吗!
他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在脑中幻想自己一遍又一遍肢解司意兰的血腥场景,好叫自己心里舒坦一些。
司意兰这一睡竟睡得十分深沉,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宋郁自己也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颈间忽然传来一丝凉意,仿佛有水珠滴落在自己脖颈上。
这一丝凉意让宋郁睁开了自己险些就要阖上的双眼,他眼珠朝又一瞟,这一瞟之下,大吃一惊。
只见一滴眼泪,晶莹透明,正自司意兰眼角流出,缓缓滑过他玉白色的皮肤,擦过鬓边,滴落在自己颈项上。
宋郁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实话,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幻影,也不愿相信称霸江湖的七杀宫宫主竟然会在睡梦中流泪。
宋郁身体僵硬,他犹豫片刻,决定还是不叫醒司意兰为好。
既然会流泪,那就证明司意兰此时在做的绝对不是一个美梦。
既然是个噩梦,那让司意兰在梦里多待一阵子也是件好事。
等司意兰清醒的时候,日影已西沉,他仍旧维持着紧紧抱住宋郁的姿势,缓缓睁开眼。
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司意兰抬头向宋郁看来,眼神中竟有几分混乱,仿佛尚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宋郁瞪着他,冷然道:“司宫主若能解开在下的穴道,在下感激不尽。”
司意兰眨了眨眼,终于恢复了清明,他扬起一个没有丝毫歉意的笑,“抱歉,委屈你了。”他指尖弹出几股劲风,只听啪啪几声响,宋郁被制的穴道终于解开。
宋郁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撑着僵硬的肢体坐起身来,他伸手揉着自己胸口被制住的地方,咬牙切齿地说:“司意兰,我敢向你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只要再发生一次,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师父了。”
司意兰挑了挑眉,笑道:“是我唐突了,你别见怪。”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替宋郁按摩小臂上被制的部位,宋郁一把将他甩开,兀自坐远了一点。
司意兰并不勉强,微笑着收回手。
自此之后,司意兰果然收敛举止,行动言语彬彬有礼。
车马昼行夜伏,一路上倒也平静,司陌的那帮手下再也没有出现,五日过后,一行人等已来到历山脚下。
历山,又称舜耕山,风光清丽,山中常年绿树荫翳,修篁蔽日。
司意兰和宋郁下了马车,立于山脚遥望山巅,但见白云缭绕,仙气氤氲。而山脚前方不远处,一条长河银光白练,玉带横陈,江边渡口处系着三两叶扁舟。
司意兰笑问:“敢问藏凤谷何往?”
宋郁道:“不远了。司意兰,我只带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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