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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高手辞官记》

80-85
,庄里原本教我读习武的两位先生便成了摆设。

    苏念辰年纪虽小,却是天资聪颖,才华横溢,他不但熟读经史,更精通诗词曲赋。先生教我的,他能教我,先生不能教我的,他也能教我。而且他说话时妙语连珠,灵动有趣,比起先生一板一眼的照本宣科来得让我感兴趣得多。

    至于习武,那更不必说,苏念辰只在先生面前露了一手摘叶代飞刀的功夫,就把那位教我练武的先生给惊呆了。先生第二日便向爹爹辞行,言称自己武学根基浅薄,不堪大任,拜谢而去。

    于是苏念辰一边当我哥哥,一边又当我师父。

    一个宠爱弟弟的兄长变成弟弟的师父,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放任自流。

    虽然苏念辰妙语连珠灵动有趣,但我仍旧不爱读;虽然苏念辰根骨不凡武艺卓然,我依然懒得蹲马步、绑沙袋。

    他见我无心用功,一开始好言相劝,劝了几次见完全无用,便再也不劝了。从此后我想学时他才教,不想学时他就陪着我疯玩疯跑。

    爹爹看不过去,几次提醒他:“你这不是对他好,你这是害了他!”

    他淡淡道:“兰儿不爱读,我替他读;不爱练武,我替他练;就算天塌下来,有我替他顶着。他这一辈子,只要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生活就够了。”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暖洋洋的,嘴里说着无赖话:“辰哥哥,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话,照顾我一辈子!”

    爹爹不与苏念辰公开相认,我为替苏念辰争一口气,天天叫他“辰哥哥”,旁人越多时我叫得越响。

    只在一人面前,我不敢称苏念辰为哥哥,甚至连他的名字,我也不敢提。

    这个人是我娘亲。

    自从苏念辰留晚莱山庄,娘亲再也没出过停云阁半步,爹爹也搬出了停云阁。他在房旁设了一张床榻,夜里便在房中歇息。

    眼看爹爹和娘亲竟然分室而,我心中既担忧又焦急。

    每天清晨,我去停云阁给娘亲问晨请安,娘亲在屋中摆了供桌蒲团,供奉南海观世音菩萨。

    檀香缭绕,娘亲的脸隐藏在烟雾中,脸上神情难辨。

    我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

    苏念辰的到来、父亲竭力隐藏的过往,是深深划在娘心中的一道伤。

    我心疼娘亲,又依恋苏念辰,夹在他二人之间,我左右为难。

    每次向娘请安归来,我都闷闷不乐,苏念辰自然知道我的心思,他安慰我说:“别在意。你娘是无辜的,我从来不恨她,但她恨我,却是应该的。我坦然而受,毫无怨言。”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三年过去了,晚莱山庄热闹依旧,倚兰院中满园兰花开了又谢,阳春三月,仍是灿烂光景。

    苏念辰年届十五,不但个头蹿高了不少,以往略显清瘦的身形也变得修长矫健起来。郁郁花丛中,他绿衣乌发,美目修眉,风流卓然的姿仪常叫山庄里的小丫头们看得挪不动脚。

    至于我嘛,我与他日夜相对,天天看他的脸,再美的脸也早看得腻了。我只是喜欢黏着他,不管他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

    茹珠笑话我:“你呀,简直是辰公子的跟屁虫!”

    “呸!”我跳脚,想反驳,却找不出言辞,正要恼羞成怒,却听苏念辰清朗动听的声音飘了过来:“你说错了,其实不是他老跟着我,是我老跟着他才对。”

    我转头,苏念辰捧着一束新摘的兰花走了过来,俊丽的脸上笑意莹然。

    茹珠看到他,粉面微红,微微福身行了一礼,低头匆匆走出门去。

    我哼哼两声:“怪事,怎么最近她一见到你就跑,连话都不和你多说两句。”

    苏念辰将兰花放到青瓷瓶中,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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