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利芒一闪,猛地攥紧他的手,发起狠来,“谁来补偿我?谁来补偿我?我失去了母后,我再也没有母后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
“不!”萧然只觉得左胸涌起一股钝痛,鼻子发酸,喉头哽住,好半天才颤声道,“二哥,你还有我和大哥,我们兄弟三人相依为命。”
萧翔冷笑,却一句话也没说,目光从萧然脸上移开,一瞬间眸子中溢满怨毒、愤恨、嫉妒,却只是在眼里一闪而过,没有凝结。
然后,他慢慢放开萧然的手,一字字冷冷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走!”
“二哥……”萧然惊呆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二哥这样排斥自己。心里一阵发寒,走上一步,躬身道,“二哥是在生小弟的气么?若是如此,小弟向二哥道歉,请二哥原谅小弟的冒犯。小弟知道二哥心里难过,所以才会迁怒于宫女。二哥不是真的想要责罚她,是不是?二哥,你大人大量,就饶了这可怜的宫女吧。”
所有宫女、太监都看着萧然,用一种充满崇敬、爱戴、依赖的目光,完全不像在看一位九岁的男孩,而像在看一个云中之神。
萧翔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心底的妒火像冲天而起的岩浆,霎时熊熊燃烧起来。他怒极反笑,那种冰冷的笑容在唇边慢慢扩散,令人不寒而栗:“好啊,三弟,既然你那么宽厚仁慈,愿意为这些奴才求情。二哥成全你,我罚了她三十鞭,现在刚打了二十鞭,剩下的你就替她挨了吧。”
萧然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只觉得每个毛孔都被寒意浸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二哥。目光触及萧翔脸上那种阴冷的笑意,他只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或者病还未好,所以产生了幻觉。
“不,王爷,奴婢愿意自己领完责罚。”紫云爬到萧翔脚边,拉住萧翔的衣摆,央求地抬起头来。
萧翔抬脚向她踢去,却被萧然扑上来挡住。萧然暗暗咬了咬牙,挺直脊背,目光沉静如水、不起波澜:“二哥,小弟愿意接受二哥的惩罚。”伸手解了斗篷,拿在手中,“你打吧……”
萧翔一指萧然,命刚才执刑的太监:“打!”
“王爷!王爷不可!”紫云惊叫一声,刚刚擦干的泪水又扑簌簌流下来。萧然唯恐她再次激怒萧翔,连忙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出声,又向萧翔道:“二哥既然允许小弟代紫云受刑,便请二哥开恩,让她上药休息吧。”
萧翔漠然一笑:“好啊,紫云,你下去吧。”
紫云回头,接触到萧然眼里坚定的目光,不敢再违拗,向萧然无声地磕了个头,站起来支撑着走了出去,在她刚才跪着的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鞭子挟着劲风,狠狠抽在萧然背上,带刺的鞭梢猛地撕开萧然的外袍。萧然背上的肌肉一阵颤栗,因为大病初愈,身子仍然很虚,这一鞭几乎抽得他往前倾倒。他迅速挺直身子,咬紧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啪”,“啪”,“啪”,鞭打声一下又一下响起,萧然咬紧嘴唇,齿间慢慢尝到血腥味。那种撕裂肌肉的疼痛,经由神经直冲到脑子里,令他刹那间清醒了。刚才的晕眩被剧痛代替,不仅背上,连脑子里都似乎有一根鞭子在狠命抽着。豆大的汗水沿着他鬓角流下来,打到八下时,他的眼前已经有些发黑。暗暗抽气,却不愿发出声音来。
旁边侍立的宫女太监个个面露不忍之色,不过九岁的男孩,大病初愈,身子还那么虚弱,却顽强地站在那儿,忍受着这番酷刑,消瘦的身躯挺得犹如一柄标枪。明明是美玉的质地,却坚强得犹如钢铁。
有两名宫女已经悄悄垂下头,不敢去看眼前的情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为萧然疼痛。
就在这时,萧翔似乎嫌太监不够用力,上去一把夺下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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