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严苛,手段过人,所以你必须要学会收敛锋芒,在他面前放低姿态……”父皇临终前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父皇,难道你临终时已经怀疑给你下毒的是大哥?所以你这样告诫我,好让我学会自保?
大哥,大哥,这一切都是真的么?你真的那么残忍、那么绝情?天家无骨肉,天家无骨肉……当年父皇经历兄弟阋墙的故事,血洗皇宫,而如今,他却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苍天弄人,一至于斯……
窦惠卿与胡雍都被他吓坏了,齐齐跪倒在地:“小王爷,请保重……”
萧然慢慢站起身,身子摇晃了两下,终于站直,目光慢慢下垂,看了两人一眼:“起来吧,我没事……”
两人站起来,面面相觑。窦惠卿痛心地上前拉住萧然的手:“然儿,你别难过,也许只是巧合。你若愿意,可以回宫去查访事情真相。等你找到真相,再回来找我,好吗?”
萧然点头,脸上又浮起那种渺茫的笑容:“我会的,我会的……舅舅,谢谢你,谢谢你……”声音在喉咙里哽住,嘶哑得好像要把喉咙撕裂开来一样。
窦府书房内,一个青苍色的背影久久地对着窗口,一动不动。仿佛在看外面的天空,又仿佛在凝神沉思。
这个人没有脚,他是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上的。他看起来仍很年轻,皮肤保养得也很好,可是那双眼睛让人感觉他已历尽沧桑,如果细看,可以发现他眼角已有细细的皱纹。他的眼里闪动着影影绰绰的、无法捕捉的光芒,唇边含着一抹愉快的笑容。
“萧衍,我觉得很有趣,可以让十四年前的故事重演了,你在九泉下会看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