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来时萧然正在想着禁军的事,蓦然心中一动。禁军?禁军?这个声音……难道是那天在客栈外被皇叔拦下的“马将军”?
他越想越像,回头看墨阳一眼,低声问道:“这声音你可曾听过?”
墨阳一怔:“主人恕罪,属下记不得了。”
萧然想到那一日他精神高度紧张,一心想要保护自己,自然会忽略了别的事,于是释然:“不怪你。只是我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他把声音放得更低,“还有,可能是我太过敏感,我心里很不安,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
他不再说下去,只是用目光向墨阳示意“回去再说”。
客厅里,萧洵重新坐下,四平八稳的样子,轻笑:“这个倔强的小子,终于被本王说服了。”他回眸向柳圣俞递去一个赞许的目光,“是圣俞的功劳在先。若不是圣俞说服惠卿兄,今日的计划便无法实施。”
窦惠卿恨恨地握了握拳头:“萧潼那个狂妄小儿!他竟敢过河拆桥,将臣一脚踢开,全不念臣这些年在朝中的功劳苦劳,更不念臣是他的亲舅舅。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臣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蒙王爷赏识,臣从此唯王爷马首是瞻。”
柳圣俞却没说话,眼里露出深思之意。萧洵道:“圣俞,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心事?”
柳圣俞道:“臣只是觉得,小王爷的态度变化太快,一时令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哦?”萧洵皱眉,“有么?本王倒觉得是水到渠成。我们派的两批人伪装成官兵,已经骗过他的眼睛,瞧他的模样,分明深受打击。如今又见自己的舅舅遭到追杀,他越发认定萧潼想要杀人灭口,难道还会软下心来?其实本王说那番话只是激他,在本王眼里,他倒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假以时日,恐怕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柳圣俞点头:“臣也看出来了,他外表温厚,骨子里却有着坚不可摧的气势。只是,主公不怕他难以驾驭么?”
“这,依卿之见呢?”萧洵口吻一转,竟自觉地转入君臣模式。两人一个“主公”,一个“卿”,旁边的窦惠卿听得暗暗心惊,看来他们谋反的心思已非一朝一夕了。
“依臣之见,我们需借助于某种东西控制他,以防他万一有变。”
“卿是说……药物?”萧洵凑近一些。
“不错。”柳圣俞扬眉,浅笑,“此事,臣打算劳烦青鸾小姐。”
窦惠卿一怔:“柳先生此话何意?”
柳圣俞笑得更加愉悦:“青鸾小姐乃女中豪杰,在下只是想让她为主公立点功劳,窦老爷不想么?”
窦惠卿点头:“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