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
萧然昏昏沉沉地睡着,听到萧洵怒冲冲闯进来的脚步声,才勉强睁开眼睛,努力挣扎着爬起来,无力地唤了声“皇叔”。
萧洵在他床边坐下,盯着他憔悴发黄的脸,眼里掩不住责备之意:“心里不痛快就借酒浇愁?瞧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哪有半点男子汉的气魄?皇叔本想今日与你商量一下,写一篇讨伐萧潼的檄文,看来只好等你病好了!”
萧然眉心一动,勉强勾了勾唇:“皇叔但有所命,侄儿焉敢不从?”他向墨阳示意,“扶我起来。”
“你干什么?”萧洵愕然问道。
“侄儿起来写檄文。”
“你这样子,行么?”萧洵有些不敢相信。
“侄儿没事……”萧然说着,伸手搭住墨阳的手,慢慢下了床,“皇叔,我们去书房好么?”
萧然在书房里坐下,墨阳磨墨,他提起笔来,略加思索,伏案疾书。一篇檄文从头到底不带间隔地写下来,笔墨酣畅,痛快淋漓,白纸黑字,铁划银勾。写完交给萧洵,神情越发委靡:“请皇叔过目。”
萧洵仔细看过那篇檄文,字字玑珠、振聋发聩,看到最后署名“靖王萧然”,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儿好才华、好气魄,这篇檄文堪比利剑,可以直刺萧潼心脏。”
萧然微微苦笑:“皇叔手中没有半点兵力,如何对抗皇上的千军万马?这一纸檄文送至京城,我们的灭顶之灾便接蹱而至了。”
萧洵怔了怔,眉心聚拢:“等你病好,我们一起去京城,联络朝中众臣,将萧潼所犯的罪状公诸于世。到时满朝文武自会站在我们这边,我们便唱一出逼宫戏,迫使萧潼自动将皇位转让于你。”
他顿了顿,安慰道,“朝中不乏正直之臣,皇叔心中有数,你且放宽心。需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帝位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先帝在时最为器重你,这皇位本就该属于你。等你登基,要为父报仇易如反掌。”
萧然心中一动,看来萧洵一面在迦陵布置兵力,一面在朝中暗插人手。他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暗地里做了太多的事。可叹父皇竟被他表面的谦恭、淡泊迷惑了。原来,他还是想报当年之仇,还是那样野心勃勃。
心里冷得发抖,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顺地点头:“是,侄儿一切全凭皇叔做主。只是这皇位,侄儿完全不感兴趣。既是有德者居之,便该由皇叔坐这个皇位。侄儿愿为皇叔保驾护航,做一位旷世贤臣。如今侄儿最想实现的愿望,便是为父皇报仇……”
萧洵摆手:“此事我们先不讨论,如你所言,最重要的是为你父皇报仇。你好好养病,莫要胡思乱想,本王派人去请大夫来。”
说罢他转身欲走,萧然唤住他:“皇叔且慢。”
“然儿,你还有何事?”
“皇叔,侄儿有一个建议。”
“你说。”
“侄儿的师父凤离飞乃是武林泰山北斗,武功卓绝、正义凛然,若能得他发动武林同盟,必可助我们一臂之力。毕竟我们没有兵力对抗官兵,能有武林中人相助,我们便多了几分胜算。所以,侄儿想派墨阳去一次金陵,执侄儿亲笔书信,向师父求助。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萧洵略一沉吟,欣然允诺:“此计甚妙,皇叔派人与墨阳同行,也好有个帮衬。”
萧然点头:“多谢皇叔。”
待萧洵离去,萧然向墨阳耳语:“将同行之人制住,囚禁在凤府,你独自进京见驾,务必将此间情形向皇上当面禀报。我会借病拖住皇叔,伺机行事。还有,请皇上派人监视平素与皇叔及舅舅有来往的朝臣,若是发现他们秘密会见迦陵王府之人,立刻将他们抓捕。”
墨阳躬身应是,抬起头时,见萧然眼里掠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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