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握拳,但面上毫不动容,只是静静地听着兄长与萧洵的对话。
萧潼脸上的笑容同样未变,可是双眸中的寒意却在不知不觉中满溢。萧洵的神情僵了僵,挺了挺脊背,仿佛在抵抗那种无声的压力。
“皇叔,请讲吧,朕洗耳恭听。”一字字出口,犹如冰水浇在烈火上,犹能听到“哧”的一声轻响。
“其实,讲出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萧洵道,“不知皇上是否查了先帝内侍总管赵宏的来历?”
“朕查过,他是瑞庆八年进的宫,从最小的太监做起,一步步往上爬,直到瑞庆十二年才爬到总管的位置。这个人,想必是你安插在宫中的?”
“正是。”萧洵点点头,唇边又露出那种嘲讽的笑意,“其实,贵为天子又如何?九五之尊又如何?到头来竟然死在最卑微的小人手里。呵呵,我的皇兄,他在九泉下如果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地去撞墙?”
萧潼忍着,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萧洵。
萧洵自己感慨了一下,接触到两双冷静得滴水不漏的眼睛,好像石头砸到冰层上,泛不起一点水花。他怔了怔,收敛起笑容,缓缓道:“皇上还记得瑞庆十二年昭月国王元飙与太子元曦来京觐见么?他父皇与我有过数面之缘,碰巧我也在京城,与他们不期而遇。那小太子缠着我,向我请教要为太子与几位皇子准备什么礼物,我便对他讲,太子喜欢各种香料,他宫中常焚龙涎香。听闻昭月国深山沟壑中有一种花叫做铃兰,香气袭人,是一种珍贵的香料。元曦便立刻派人飞马回去采摘,前来送给太子。”
萧然听得不寒而栗,好歹毒的计谋,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萧洵就已经为今后的阴谋埋下了伏笔!
“同年五月,赵宏被升为先帝的内侍总管,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恰好那年秋天,先帝积劳成疾,开始觉得气虚体乏、头晕目眩,而赵宏便趁机将铃兰磨成的粉一点点放在先帝药罐里。
很少的量,慢慢积在身体里,慢慢发作,那些平庸无能的太医,尽管疑心先帝中毒,可谁也无法确诊,所以为了保命,他们谁也不敢声张。姓胡的那名太医算是最有资历的,好歹他给先帝服了些解毒的药,延长了先帝的性命。
先帝驾崩,我逼赵宏向皇上提出自愿一死,为先帝殉葬。那时候我在迦陵悄悄征募的兵马已达到五万,也拉拢了朝中一些文臣武将,可我不想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起兵谋反。我的计划是要让你们兄弟相残,让先帝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以血我当年之耻、报我大哥之仇,还有,为圣俞讨回公道!”
萧潼轻蔑地笑道:“好个正义凛然的皇叔。当年谁不是为了抢夺皇位?皇祖父废长立幼,那是他觉得先帝更适合当皇上。萧澜死于先帝之手,那是他命中注定,天不佑他!你口口声声为萧澜报仇,为柳圣俞讨回公道。若是如此,先帝已死于非命,你早该罢手!分明觊觎这把龙椅,却给自己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非因为由三弟出面,名正言顺,令人信服,你何必还要等上一年,将三弟诱入火坑?!皇叔啊皇叔,你机关算尽,却不料到头来反而败在三弟之手。朕若是你,早该找块遮羞布挡着自己的脸,或者干脆一头撞死了。可你竟然还敢在朕面前侃侃而谈,朕对你真是佩服之至。”
萧洵滞住,脸上阵青阵白,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大侄儿竟然口舌如此犀利。
柳圣俞至此已经忍不住,抬头对上萧潼深不见底的眸子,沉声道:“皇上,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道理自古皆然。无论真相如何,谁对谁错,你的史官必定会为我们写上罪恶昭彰的一笔。而你,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
只是,我想请皇上法外开恩,放过王爷。此事从头到底都是我的主意,是我为王爷策划的。包括后来游说窦惠卿、劝胡雍辞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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