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提萧翔,萧潼的脸立刻黑了:“朕派人去请了他,可他根本不在宫中!这小畜生今日一早出宫,到现在还未回来,连太学都没去上!”
萧然愣住:“二哥去哪里了?”
“自从你去金陵后,他结交了西城那批富家子弟,经常不声不响地溜出宫去,与他们厮混在一起。提笼架鸟、花天酒地,堂堂小王爷变得像个纨绔子弟。朕教训过他几次,可他依然我行我素,根本没有改变。”萧潼越说越气,举起桌上的酒杯,仰脖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顿到桌上,“朕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沦落成这种样子,真是气死朕了!”
萧然的心猛地一沉,二哥怎会变成这样?大哥那样操劳,还要为二哥费这么多心思。家国天下,哪一样不是他身上的重任?他也不过才十六岁啊!
他起身为萧潼斟上酒,端了送到他面前,饱含敬意地看着他:“大哥为我们如此辛苦,小弟铭感于心。请大哥宽怀些,小弟去劝劝二哥。”
萧潼苦笑,摆摆手:“我们今天什么也不想,只管喝酒。等朕喝得高兴时,你想提什么要求就趁机提出来,也许朕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
萧然赧然红了脸:“小弟怎敢?大哥说笑了。”
萧潼哈哈大笑。
湖上风来,水波澹荡。明月星光坠入水中,与亭里亭外十数盏宫灯交相辉映,景色旖旎。两兄弟喝了酒,情绪越发放松,双眸越发闪亮,表情也越发丰富起来。萧然觉得现在的大哥好温和,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只有宠溺与疼爱、没有责备或威压。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杯子,恍惚出神。想到幼时跟在大哥身边,受他呵护、受他教诲;想到自己听信谗言,在宫中指着大哥嘶吼;想到大哥愤怒到绝望的面容;想到他知道自己中毒后忧心如焚的样子……他鼻子发酸,眼睛有些潮热。大哥包容了他太多太多,可他却总在任性、总在忤逆他……
萧潼瞥见弟弟安静而迷茫的样子,知道他又在神游了,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咳了一声,总算成功地把他唤了回来。萧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小弟失礼了。”
“没事,是我们兄弟之间对饮,又不是国宴,不必拘束。”萧潼和声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明日朕忙起来又顾不上你了。”
萧然被他提醒,想到自己还有许多事向大哥请示,连忙道:“大哥答应小弟不生气,好么?”
萧潼莞尔:“先说来听听,朕现在心情好。”
“是。”萧然应道,“小弟有几件事想求大哥示下。第一件……舅舅已经不在人世,他过去所做的孽也已烟消云散。求大哥原谅他,容小弟将他下葬,在坟前为他祭奠一番。请大哥放心,小弟会悄悄去做这些事,不会大张旗鼓,不会让旁人知道的。”
萧潼微微颔首:“人死已矣,朕不再计较什么,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多谢大哥。”萧然没想到萧潼这么快答应,几乎欣喜若狂,“大哥并未将柳圣俞与舅母、青鸾姐斩首,小弟猜想,大哥是恩准了小弟的请求,愿意将他们流放?”
“正是,朕同意将他们三人一起流放亳雁州,并暗中将柳圣俞推荐给骆文轩。”
“小弟代他们谢大哥恩典!”
“还有么?”
“还有第二件,大哥能否给小弟一道令牌,容小弟自由出入天牢。”见萧潼皱眉,似有疑问,他连忙补充道,“只是在柳圣俞与舅母、青鸾姐被流放之前,就这段时间而已。小弟想让舅母与青鸾姐去舅舅坟前祭拜,让她们安下心来;还有,小弟想去看看柳圣俞,说服他接受萧洵已死的事实……相信小弟,小弟会尽一切努力感化他,让他成为为国出力的有用之才。”
萧潼心中暗叹,三弟啊三弟,你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细密。太傅说得对,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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