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忘记了?有你在,朕干嘛还这么辛苦?”
萧然有些错愕,呆呆地看着萧潼:“大哥?”
萧潼命苏伦端来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对萧然道:“来,坐下来,帮朕批阅奏折。”
苏伦明显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看了萧潼一眼,萧潼向他挥手:“朕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退下吧。”苏伦躬身退出。
萧然一时反应不过来,仍然傻傻地站着,直到萧潼瞪他一眼,轻声喝道:“怎么?没听懂朕的话?”他才如梦方醒,连忙躬身道:“属下不敢。”
萧潼听他自称“属下”,当然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又好气又好笑道:“这里没有外人,别拿规矩约束自己。来,坐下,这是命令!”
萧然自然知道抗旨不遵的后果,苦着脸,乖乖应道:“是,属下遵命。”刚刚坐下,见萧潼丢了枝朱笔过来,他自己往椅子里一靠,随手拿起一杯茶,慢慢品起来。
萧然暗暗咋舌,看这样子,大哥是想将剩下的奏折丢给自己去批?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名侍卫,哪里有胆去批阅奏折?可是大哥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又令他无可逃避。没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奉命行事。
萧潼见萧然低眉敛目,安安静静地批阅奏折。刚开始还有些拘谨,慢慢便沉浸在其中,仿佛忘了身外之物。那双黑水晶般的眸子里闪动着明朗、睿智的光芒,握笔、凝腕、侧首沉思,每一个动作都是绝世的风姿。
萧潼唇边微露笑容,好整以暇地在旁边检查。萧然批一本,他就拿过去看一本。越看心里越欢喜,越看心里越得意。这小子真是太聪明了,只不过跟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就能在短短的八个月内了解这么多,处理起政务来简直游刃有余。
萧然过于专心致志,连手边递过来一杯茶都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随手拿起来喝了,又继续埋头苦干。直到将奏折全部批阅完,他抬起头,正对上萧潼漆黑闪亮的双眸,再看到自己手边多出一杯茶,顿时明白大哥在倒过来伺候自己。一下子红了脸,讷讷地道:“属下失礼了,请皇上恕罪。”
“死小子,朕说了现在没有外人,不必拘礼。”萧潼瞟他一眼,又蔼然问道,“今晚你值夜?”
“是。”
“朕今晚放你假,你不必值夜了,就睡在朕寝宫中,朕要与你商讨国事。”
“啊?”萧然愣住,“此事不可,小弟负有保护大哥的责任。”
“与朕同榻而眠还不够近身保护?”萧潼皱眉,有些生气,“只要朕不怪你失职便好。”
“是,小弟遵命。”萧然心中雀跃,唇边悄悄溜出笑容。在金陵学武整整五年,与大哥一年里只有两三个月相处的时间,而且随着自己渐渐长大,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粘着大哥了,兄弟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而自己当上侍卫后,整日在大哥身边,却又碍于身份关系,总觉得两人之间无形地隔着什么。
能够与大哥这样亲近,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兄弟俩躺到床上,各自心中浮想联翩。萧然想起以前自己与大哥同榻而眠的情形,岁月荏苒,一眨眼自己已经长成了十四岁的挺拔少年,而大哥已经是个成熟男子,连皇子萧丹都已经两岁了。经常追着自己,用软软的、脆脆的童音喊着“三叔,抱抱”……想到这些,萧然心中感慨万千。
萧潼也默默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小时候那个会向自己撒娇的粉嘟嘟的男孩已经不见了,现在在自己身边的是位英姿飒爽的美少年。身怀绝世武功、惊才艳艳、满怀报国之志,为了当上大将军甚至不惜屈身做自己的侍卫。
萧潼为这样的弟弟感到心疼,可又觉得无比骄傲。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对身份、地位都不屑一顾,满心眼里只有忠君爱国,朕的三弟,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