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这一点私心,你是我最敬爱的人,可是秋卓然,那个青衫磊落的男子,我不想他受到伤害。还有秋姑娘……
想到秋若水,萧然唇边缓缓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略一沉吟,磨墨写下一首《点绛唇》:
一种幽芬,更无浓艳花开处。凌波回眸,且为东风住。
曲尽萧疏,怎知情如许?遥怅望,淡月蛾眉,独倚相思树。
对着那首词,默然良久,脑子里尽是秋若水的一颦一笑。萧然一直坐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想到去用膳。
是夜,又有天籁般的琴声从萧然房里流淌出来。月光下,有两个高挑纤细的人影悄悄靠近他的小院。一双明亮的眼睛遥遥看着窗上的剪影,伫立良久,却不敢靠近。
“公主……”其中一人极轻微的语声。
美目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俏丽的容颜稍稍扭曲,被称为公主的人转身,垂下衣袖,无声离去,脚步似有些踟蹰。琴声追随着她,无限柔情、淡淡愁绪从曲中流露,无端牵动聆听者的心。
女子走出很远,直到再也听不到琴声,才驻足,握紧身侧的手,咬牙切齿:“萧然,你为谁轻抛一片情,却对我毫无眷恋?”
“公主,你的意思是……靖王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旁边的侍女惊讶地问道。
“是的,他的琴声这样告诉我……”语声轻涩,蔓萝恨恨地笑起来,眼里再次闪过利芒,似乎在这一瞬间决定了什么。
第二天下午,萧潼在凤清宫批阅奏折,萧然如往常一样侍立在他身后。
禁军统领皇甫遥进宫见驾,向萧潼奉上一枚玉佩:“启禀皇上,臣手下飞骑营副将郭越昨日在恒昌里发现凶案,杀手留下信物,郭越认得是靖王千岁随身之物,故没有将凶案提交长宁府,而是直接向臣汇报。臣恐王爷有险,特地进宫见驾,请皇上定夺。”
萧然的心猛地一沉,眼前发黑,该来的怎么也逃不掉……
萧潼沉默了足有五秒,慢慢拿起那枚玉佩,摊在掌心看了看,平静地道:“皇甫爱卿,朕已知晓,自会派人追查此事,爱卿可以退下了。”
皇甫遥躬身退出。萧潼握紧掌心那枚玉佩,厉声喝道:“萧然!”
萧然到他面前跪下:“是,皇上。”
“期君罔上,该当何罪?”
“……死罪……”
萧潼拿起桌上的茶杯,正想当头向萧然砸过去,忽然听到脚步声,见宇文方匆匆进来,单膝跪下:“启禀皇上,宫外有位叫顾婕羽的女子吵吵闹闹,一定要求见皇上。”
萧潼皱眉:“是什么人?”
宇文方为难道:“她……她自称是梁王的未婚妻。”
“无稽之谈!”萧潼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绪,只是觉得头疼,“宇文,赶她走!”
“可是……那女子道,皇上若是不肯见她,她要将皇家丑闻昭告天下!”
萧潼勃然变色,抬了抬手:“请她进来,顺便召梁王过来。”一指萧然,厉声喝道,“滚到里面去跪着,好好反省自己!”
萧然默默起身,走进内室,面壁跪下。
京城富商顾千山家财万贯,生有两个女儿。顾大小姐今年十六岁,虽是女子,却比京城那些富家子弟更加飞扬跋扈,全无深闺淑女的娇羞腼腆,整日混迹于街坊,根本呆不住家。
“民女顾婕羽拜见皇上!”一身明艳的蛾黄色,凤眼斜挑,画着京城中最流行的梅妆,轻抿的嘴角勾出淡淡的傲气,目光毫无避讳地射向萧潼。
萧潼微微一愣,好大胆的女子。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朕?这几天貌似不太平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微微一笑:“顾小姐免礼平身,不知今日进宫见朕所为何事?”
顾婕羽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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