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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上一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二哥,我们有事回去再说,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小弟怕二哥失态。”
萧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压低了声音,一字字道:“你只要告诉我,蔓萝怎么样了?”
“二哥,容小弟回去再向二哥禀告……”
“现在就说!”萧翔扭曲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眼里戾气狂涌,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活活将萧然掐死。
“二哥,请一定要冷静些。蔓萝公主她……她已经拔剑自吻了……”
“不!”萧翔仰天狂吼,身子直直地从马上栽下来,昏厥过去。
等他醒来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绞痛,呼吸犹如刀子般,要将胸腔与喉咙割裂。昏迷前发生的事迅速涌进脑子里,他猝然从床上坐起来,像被噩梦惊到,冷汗刷地流了下来:“蔓萝——!”
身旁传来低低的、痛心的声音:“二哥,蔓萝公主已经死了,这,本来就是场阴谋……”
萧翔一眼看到萧然站在他床前,含着忧伤的眸子默默注视着他。他忽然像被电流激到,疯狂地从床上冲下来,一把扯下墙上的马鞭,劈头盖脸向萧然抽去:“该死的畜生,是你害死了蔓萝,是你杀了他!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他双目充血,浑身颤抖,手指死死握紧鞭子,用尽全身力气抽打着萧然,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真是我的好弟弟,还有好大哥,你们把我蒙在鼓里,你们当我是傻子。哈哈,你们好厉害,你们翻云覆雨,轻易就害死了蔓萝!蔓萝,蔓萝,她死得好惨……都是你,都是你设的计……她本来可以不死的……”
他渐渐语无伦次,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只是拼命挥舞着鞭子。
萧然身上的衣服已被鞭子撕成一条条,一道道鞭痕红肿、破裂,渗出血来。
萧然只是木然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萧翔鞭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只剩下漆黑的颜色,黑得犹如最深的夜,深邃而悲凉。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冲进来,一队卫兵奔到萧翔面前,躬身行礼:“王爷,皇上有旨,小王爷违抗圣命,私自下令撤兵,贻误战机,罪在不赦。命小人等将小王爷拉出去斩首!”
“啪”的一声,萧翔手中的鞭子失手跌落在地,他身躯大震,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些卫兵。可从他们脸上看到肯定的表情,他再把目光移到萧然身上,萧然好像完全没有感觉,慢慢转过身,整了整衣襟,轻轻道:“把我押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