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的气象。唐玦端坐正中,两旁分别坐着唐傲与他的三位兄弟:唐佶、唐俨、唐俭。再下面是各支的年轻一辈:唐珞、唐璐、唐珉、唐琦等人以及三十六房其他理事。
堂下站着各房带来的贴身侍从,以及各房理事的副手,隔着几丈,遥望着大堂。
人群中有两位身穿青色侍卫装的男子,看身材高挑挺拔,可看他们的长相,却又是极平常的,放在人群中绝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两人正是乔装改扮成唐佶府侍卫的唐俊与梅若尘,此刻两人手心里都捏着一把冷汗,不知道唐瑢将会面对怎样惨烈的刑罚。
唐俊清楚地记得,还是父亲当门主时,父亲亲手教出的徒弟、当时的机关房理事唐毖与外敌勾结,背叛唐门,被判五十脊杖,事前给他服了药物,令其浑身酥软,半点内力也无,以至五十脊杖便活活将人打死。
二十脊杖,比五十脊杖轻多了,而且,唐玦既已答应瑢儿重回唐门,便是存了宽仁之心,当不至令瑢儿受到惨重的后果吧?
唐俊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犹如在油锅里煎熬。梅若尘知他心意,悄悄伸出一只手,握住他掌心,压低声音道:“请爷放心,二爷答应了为少爷求情的,也许刑罚会因此减轻。”
唐玦一身白底绣竹的蜀锦外袍,高坐主位之上,依然是浅浅含笑,却天然傲气的模样,凤眸向四下一扫,便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众人不由地正襟危坐。
“今日门会,乃为唐门逆徒唐俊之子唐瑢请求重返唐门一事,召集诸位前来……”唐玦清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仿佛随随便便从嘴里吐出字句,轻描淡写,却丝毫不减其魄力。
“门主。”二爷唐佶忽然开口,众人不觉一愣。这样公然打断门主的话,实为不敬,而唐佶脸上的表情竟似带着质问之色。
唐玦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淡淡道:“二叔有何见教?”
唐佶站起身来,向唐玦抱拳:“门主是已经决定了来知会属下,还是与属下等商量此事?”
唐玦轻拂袍袖,笑道:“二叔忒也心急了,二叔不问,小侄自然也会说的。”
唐佶听他说出“小侄”二字,顿觉味道不对,语声一窒。
唐傲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儿子,神情笃定。
“唐瑢回来已有些时日,老太爷与我皆已同意他的请求,今日请诸位前来,乃为见证其重返唐门、重列族谱一事。稍后我们开祠堂,备香案,令唐瑢叩拜祖先,并由老太爷亲自执笔,将唐瑢之名重新列入族谱。”唐玦说完,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诸位可还有异议么?”
“门主。”唐佶再次出声,声音里已明明白白地带着抗拒的味道,“门主已经做了决定,还容得属下等有异议么?”
唐玦凤眸微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若是二叔说得出理由,此事自可再议。”
堂下的唐俊心头猛地一沉,若非易了容,便可看到他脸色大变。二哥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出言刁难?他分明承诺了要帮忙的啊!
耳边传来梅若尘细若蚊蚁的声音:“爷,二爷看来是想给新门主一个下马威,爷请沉住气,我们看下去再说。”
唐佶愤然,沉声道:“当初将唐俊逐出唐门,老门主亦未与大家商量,不声不响就发出了门主令,事后属下等才知唐俊残害雪姨娘母子之事。虽说事出有因,唐俊也是罪大恶极,可此等做法,未免令属下等寒心。如今新门主行事如出一辙,唐瑢重返唐门,这是族中大事,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门主这样独断专行,请问将何以服众?”
听他慷慨激昂地说出这番话,三爷唐俨也露出不平之色,而他们的儿子唐珞、唐璐幼时本就为龙朔之事,与唐玦有过过节。后来日渐长大,唐玦无论武功、人品、才情都在唐门一族中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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