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去乌桓前已被大哥教训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又何妨?
至少,鸿儿的愿望实现了,虽然差强人意,可只要他快乐,只要他觉得值得,我也就为他高兴了。
唐玦跪趴着,像驼鸟一样把头埋进臂弯里,闷着声道:“请大哥重责。”
话音还未落,板子就结结实实地落到了他臀峰上,兜起的风声让他的心狠狠抖了一下。凉意过后,臀上就好像被一簇火苗烧过。唐玦看着满地的残骸,暗暗叫苦不迭。唐玦啊唐玦,怎么年纪越长越没出息了呢?那么有主见的人,怎么轻而易举地挑起了大哥的火气?本来是为鸿儿来灭火的,谁知到最后引火上身,把自己烤得皮焦肉烂…….
唐朔打人时向来话语不多,只会一门心思地挥舞板子。唐玦知道他这个习惯,只能咬牙忍着,只求大哥的气赶紧消了,好让自己少受点罪。
火辣辣的疼痛在臀部蔓延开去,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渗入经络、骨髓,如小锤子般一下下敲打着唐玦的神经。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把目光投在那些桌案碎片上,心里一片片地默数着。
唐朔憋着一股气,只知道发泄般地抽打着。不知道打了多少板子,他蓦然惊觉,弟弟臀上已经肿起一大片,红里透紫。而唐玦的身子只是随着板子的打击机械地抖动,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鬓角已被汗水浸透。
他的心猛地一沉,是我打重了么?玦儿怎么这副呆样?
他啪的一下丢了板子,伸手把唐玦扶起来,却见唐玦慢慢收回迷茫的表情,眼里有了一点焦距,哑着声道:“大哥……英明睿智,目光如炬,小弟……这点伎俩,竟敢在大哥面前卖弄,小弟罪该万死……只求大哥看在小弟为鸿儿着想的份上,就……消了气吧,小弟再也不敢算计大哥了……”眼睛慢慢闭上去。
“玦儿!玦儿!”唐朔大惊,真的打重了么?玦儿竟然受不住要晕过去?所有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只剩下焦急担忧。用力摇着他的身子,大声喊道,“玦儿醒醒,玦儿醒醒。哥不生气了,哥为你上药。”
一句话犹如强心剂,唐玦的凤眸又慢慢亮起来:“大哥,你真的……不生小弟的气了?”
唐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教训道:“只要你以后收敛些,哥就不生你的气。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而且身为唐家掌门,怎的行事如此鲁莽,不知轻重?”摇摇头,知道自己拿这个弟弟无法,压低声音道,“要想不被侍卫们看到,就收拾好起来。”
“是,大哥。”唐玦见大哥的脸色已有转霁的征兆,低声嘟囔道,“可大哥也不知道给小弟留点脸面,打得这么重,小弟哪里藏得过去……”
唐朔猛地一掌击在他臀上:“还耍贫嘴!”
唐玦好不容易把半声惨叫吞进肚子里,也不管另外半声已经吐了出来,迅速拾掇好自己,依然是风度翩翩的唐家掌门形象,脸却依然有点苦。
唐朔轻轻拉他一把:“走,到我房里,给你上药。”
“小弟该打,大哥不用上药了。”
“还要拿乔?”唐朔狠狠一眼瞪过去,唐玦只好噤声,乖乖跟着他走。臀部摩擦着衣物,疼得他直呲牙,却不得不在经过院子时强装没事人的样子。
“把书房收拾干净。”唐朔丢下一个命令。
“大哥,不必管小弟,还是去看看鸿儿吧。”唐玦恳求地看向兄长,“小弟不知道大哥刚才说了什么,可小弟看得出,鸿儿这孩子好像很伤心。他用心良苦,都是为了讨得大哥的夸奖、认可,大哥不知道自己在鸿儿心目中有多重要么?大哥,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连小弟都原谅了,就让鸿儿心里舒坦些吧。”
唐朔脚步一顿,心,蓦然被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