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跪直身子,抬起头来。
萧潼在冷笑,那种笑夹杂着无穷的愤怒、绝望、悲哀,他的声音像一字字钉在地上,喉咙却仿佛撕裂了一般喑哑:“就算没有秦榆,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朕?昨日朕看到那两封信就知道,这里一定有鬼!他俩才认识多久?才见过几次?有这么深的感情令他们一个背叛朝廷、背叛组织、背叛师父,另一个背叛恩人?不要说事情没有到山穷水尽的这一步,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做出决定。
他们一个在王府、一个在龙翼,却能悄无声息地双双出逃,神不知鬼不觉。若没有内应,事情怎能做得这样天衣无缝、这样周全?
朕想起你近日的作为,突然觉得你转变太快,完全不像你的性子。是朕疏忽了,朕以为你想通了,不再违逆朕的旨意,却原来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朕故意惩治龙爱卿,无非是出言试探你。你的表现都在朕预料之中,你为龙爱卿求情,为凌落求情。这才是你,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三弟,你从来都是有担当的人,你的善良令你觉得愧对龙卿,也令你一心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朕收集凌落与镜湖两人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想从中寻找线索。
而你的细心却恰恰暴露了你自己:你把他俩相见的日子写成七月二十七,而凌落生病是在七月二十八。你是怕朕怀疑这场病与镜湖有关,故意偷换了日子。那么,那天他俩见面发生了什么?朕几乎可以猜到了。这个镜湖,她与郝凌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她是那个能够让他回忆起过去的人!
所以郝凌经不起打击,回去就病倒了,而第二天你去探望他,你们谈了什么,朕猜不到,但你必定是劝说了郝凌。
然后第三天,郝凌去王府,你们三人密谋出逃之计,而你刻意把这一天的行踪省略了。偏偏秦榆的报告上却提到了这点,这让朕豁然开朗。
是你筹划了这场“私奔”,是你放他俩离去,是不是?”
萧然觉得地上的寒气从他的膝盖渗进去,一直涌到头顶。浑身冰冷,若非死死忍着,他会听到自己牙关颤抖的声音。
好久,他才费力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