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去,说道。
昭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细麻短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夏日衣料轻薄,被汗水这么一泡贴在肌肤上有些露形了。昭娖赶紧用手拢了短衣的领口赶紧朝着自己房间一路奔去了。
脱掉湿透了的衣服泡在温水里。吴丫捧来干净的亵衣和中衣放在木桶旁。捡起放置在一旁已经被汗水打湿透了的衣物。
“今天怨我吗?”昭娖头靠在木桶边上听见身边收拾的窸窣声开口问道。
“不敢!奴怎么会!”吴丫赶紧道,“少主也是为了奴好。奴怎么能不知好歹。”跪在木桶旁语气急切。的确她这种身份就算被人强要了去,她也只能含泪受了。
“你和越夫一直都这样在我身边,实在也不是个办法。”浴桶里兰草香气一直在周身缭绕。昭娖翻过身,一双胳膊搭在木桶边上下巴撑在上面道。
木桶边跪着的小少女背脊顿时僵硬。
但话也只是到这里了。昭娖看着吴丫恭谨的背脊,笑了笑。“先下去,打听一下那个的伤情。”见着小少女的身姿越发僵硬,“放心,他被我伤了,现在恐怕也没有心情去看女子,你只需从门外探听一二就可。”
这下吴丫堵在喉咙口的心一咕噜吞回自己肚子里去,她膝行着出了房门。昭娖等人出去之后又返身坐回去。奴婢放良,并不是没有先例。但是一旦真的要放良还要立契书去官府里报备。秦朝的奴婢们比春秋战国的时候好上一些,但也仅仅是一点罢了。只是主人不能随意把奴婢打死,因为在秦法看来奴婢和牛马一样都有效用自然不能随意打死了。奴婢之间不能私下有男女之事,一旦被抓住逃不过一个死。等到主人需要更多些的奴婢的时候才会命奴婢们交媾产子,奴婢生下的奴婢自然也是奴隶。
昭娖当初在会稽见过好几起奴婢母亲亲手把自己孩子掐死溺死的案子。吴丫是她从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看到现在的少女。要说让吴丫一直都在奴隶的位置上坐着,当真于心不忍。可是她身边有些事又偏偏少了吴丫不行。眼下只能给吴丫个盼头,日后自然会放她就是。
夏日的到午时的日头特别毒辣,人在日头下晃一晃都要感觉目眩头昏。昭娖换了一身薄薄的细葛麻夏衣,里面并不用束胸布。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着。始皇下令焚书,诸子百家经典除了咸阳宫里有备份以外,民间的能找出来的基本都被付之一炬。昭娖凭借着自己的印象将以前看过的书籍默写出来一些,闲暇时候拿出来看看。身下的竹席被体温带热了,昭娖抬眼看了一下身侧低眉顺眼打葵蒲扇的吴丫。
“你去把越夫也叫进来吧。”
那个之间和昭娖比武结果被揍晕过去的游侠已经没事,只是人还在昏睡,昭娖料想这个大热天张良那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他忙,干脆拎过来说话。
越夫十三四岁的年龄,这两年身子和灌饱了水的竹笋一样疯狂拔节。但是现在他也老老实实在昭娖床榻前跪着,脑袋都贴在木地板上。只给昭娖留个恭谨的后脑勺和脊梁。
“你跟了我几年了?”昭娖问道。端坐好了身子。
“奴跟随少主有五年矣。”越夫即使是答话,也是恭恭敬敬,恪守本分。
昭娖看着他梳在脑袋顶上的发髻,外面蝉鸣和疯了似的一阵压过一阵,半点都不叫人得了清净。
“你原来的姓名是什么。”越夫被买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昭娖给他起的那个名儿基本就不算是名字。越夫,就是越地的男子。
“奴不敢!”越夫身子一颤,头伏的不能再低。
“你只管说。”
“申深。”他说罢,直接整个后脑勺对着她。
“是个好名。”昭娖道,“以后你就都用这个名吧,还有,日后那些游侠来,你可向他们讨教些武艺。一个丈夫文不成也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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