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在下邑。他见着妹夫来了,两个外甥也来了,独独不见自己的妹妹。抱着外甥一问竟然是妹妹为了保护两个孩子自己走出去被楚军俘虏了。
正在惊怒交加间,五六岁的刘盈抽泣着说出父亲在逃亡路上几次踹自己和姐姐刘乐下车的事情。
刘盈年纪还小,还没受过儒家所倡的为双亲遮丑的洗脑。再加上楚人一向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脾气。那些事被他哽咽着说给了舅舅吕泽听。
“竖子!”听了小外甥的话,吕泽气的脸色涨红,那个刘季竟然干出这等事情来。当年在沛县,吕家家产丰厚从家乡单父迁徙到沛县,家主吕公觉得当时还是一个亭长的刘季面相尊贵,就不顾妻子的反对将女儿吕雉许配给大了女儿十五岁有余的刘季。
吕泽本来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小混混出身的妹夫,而且成婚之后依旧浑浑噩噩也不见多少有出息的模样。到了秦末徭役加重刘季将徭役放了逃入深山为寇,还要劳烦刚刚出狱的妹妹来送吃食。
吕泽钵大的拳头捏的骨节发白,如今刘季做了汉王他妹妹没有享到多少富贵反而被楚军捉去,两个外甥还差点被这无赖给丢下去送死!
“阿舅阿舅!阿盈怕!”五六岁的刘盈哭着道。刘乐一张小脸苍白着没有半点血色,想来应该是被刘邦给踢伤了。
吕泽把两个外甥抱在怀里揉揉总角,叹了一口气“有阿舅在,你们定是能好好的!”妹妹被捉去,妹夫又是这种德行,他必须要好好照顾着外甥。
彭城一战,汉军所死的人使得睢水都被汉兵的尸体堵的不能流通。刘邦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从彭城一路逃到吕泽所在下邑形容狼狈。
刘邦在幕府里看着下面人递上来的竹简,他面上露出悔恨来“五十万的大军,在我的手里折了二十多万。这是我带兵的无能啊!”
之前刘邦对韩信领军作战心里头还是有些许看法,觉得自己也是大大小小战役打过许多次。这么一个年轻后生怎能与他这匹老马相比?
但是现在项羽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他才发现要论带兵说不定他还真不如韩信这个年轻后生来着。
站在前面的张良出列,“眼下大王再自责也已经无用,此地不可久留。一旦楚军追来我军无法与之匹敌。以臣之见,不如返回荥阳,整顿一番再向项王报仇也是不迟。”
刘邦听了张良的话,微微沉吟了一下,荥阳本来就是他从洛阳南下攻楚的一站,而且荥阳附近有着前朝留下的敖仓粮食大营,以此做据点南拒项羽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刘邦点了点头,“善,就依子房先生所言。”
军营里听到开拔的命令人人忙的不亦乐乎。张良已经从幕府退出走回他自己的营帐里。营帐里除了一榻一案基本上就没有别的东西。他跪坐在案前,手伸进怀中掏出一块玉璧的碎片,玉乃是上佳的白玉,即使碎了也是温润无比。手指从破裂的裂痕菱角细细摩挲,沁凉的玉从指尖划过令他想起了曾经拥有过这块玉的人。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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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阳得到汉王在彭城大败的消息,守城的韩日休立即下令全城的男人不伦老少统统到城墙处防守。
城内紧张的就是连小儿都焦躁不安。
昭娖夜里辗转反侧睡不安稳,白日还要照顾弟妹,最近郑氏身体不佳,一双子女就落在昭娖的肩上。
大郎很不理解为什么大兄变阿姊,但是楚人传统倚重家中长女,昭娖低头看着手中关于家中支出的的竹简。
郑氏所出的幼女取名叫阿笌,她已经七岁到了该学如何管家的时候。如今母亲病了她就跟着大姊学怎么看那些竹简。
昭娖手里拿着两尺长的一根写着所出财物的竹条,眼睛看着上面的篆字心思却已经不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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