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被儿子一压就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见着儿子一双黑眼瞅着自己,有些无奈。
“不疑。”
“阿母,您今日入宫了?”不疑趴在母亲胸口上问。
昭娖把胸口上的儿子给抱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她微微起身,“今日阿母去长乐宫谒见皇后了。阿母很累,不疑乖自己去玩啊。”
“不疑要和阿母一起睡——”说罢他还朝昭娖怀里扭了扭。
可是昭娖真心不太想带着儿子一起睡,六月的天热的很两个人睡在一起真心凉快不到哪里去。
“不疑回自己房里让阿姆陪,好不好?”昭娖哄道。
可惜儿子压根就不买她的帐摇了摇头,“不要。”
昭娖没体力和儿子继续讨价还价,只好要侍女来给他脱掉外头的外衣,抱着他一起睡。盛夏的午后格外炎热,也格外勾起人的睡觉欲望。不一会不疑就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还一个翻身从昭娖的手臂内滚到榻内去。昭娖自己凌晨起来梳妆又在长信宫转了那么一个大圈,累的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不一会就沉入黑色的睡眠中。
这一睡就是整个下午,等到醒来飨食的时间都已经过了,而且榻边坐着个人。昭娖睡的有些迷糊头也有些昏昏然,她伸手朝身旁一摸是空空的,去看没人影。
“醒了?”熟悉的声线里低沉带着稍许的嘶哑。
昭娖转头看着张良一身朝服头上的发冠都还没除去,“不疑呢?”
张良笑道“不疑早就睡醒了,我让保母带他下去沐浴。”
昭娖从榻上撑着身子起来,俯身过去给他解开下颌上系着的发冠丝带,拔掉发簪将发冠取下来。
“刚刚才从宫中回来?”昭娖从榻上起身给他脱身上的朝服,给他解开腰带将那一堆复杂的佩饰绶带给送下来。
“嗯,今天陛下心情不错。”张良答道,顺着昭娖解开衣带展开双臂方便她把深衣脱下来。
昭娖将外头玄色的袍子给脱下来交给侍立的侍女。
“欣赏歌舞了没有?”昭娖手指停在他中衣的衣带上抬头问道。
“有,不过是武舞雅乐之类。”张良笑看她答道。他挺喜欢看她略带嫉妒的模样。
昭娖看到他眼中的戏谑,低头就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明日要去朝会么?”
“不去了。”张良说道。
给他解开衣服后让竖仆给他擦拭身子,听他说不去朝会点了点头也没太放在心上,结果他加了一句“以后我也不去参加宫中朝会了。”
昭娖吃了一惊,转头看向张良。“以后都不去了?”
“我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天下已定,也不需我在陛下左右出谋划策了。所幸在府中还好些。”张良看着昭娖笑道,眼中温润。
不去朝会等于是不出任任何官职,等于张良身上除了留侯这么一个爵位外,再无其他职务。等于完全退出大汉的官场。那么家中儿子日后的出路,还有一系列因为权柄而得的好处就轮不到留侯家。
昭娖沉默的望了张良一会,眼眸垂下声音平静“你身子不好,无法辅佐天子也是没有办法。”
说罢,昭娖让人给张良换上一件直裾将送到浴室去。然后让侍女去庖厨那里准备饭食,饭食很简单,几样蔬菜还有被彻底煮熟了的肉。
等他沐浴回来,将头发擦干绾好发髻,张良就让人把儿子接来。
太子不疑也不要乳母抱,自己走上来给父亲母亲行礼。然后自己走到的位置上。
不疑的面前一张案,案上各种食器都是按照周礼上所摆。昭娖小时也是这样,按照周礼在孩子小时候的就让他习惯,到了长大他已经习惯成自然,礼仪上已经挑不出半点差错了。
不疑才三岁,要用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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