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在内了。
只是,天可怜见,对于李宝儿这种蠢笨又好色的粗鲁女人,他怎么可能会有兴趣?真不明白这男人为何会视她若至宝……还有那原先不屑她的容帝,现在似乎也转了性子……瞧瞧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这滑稽的歪剧可是越来越好看了呢……
如此三月过去,眼看婚期将至,宝儿肚子里仍然没有动静,兰熙却不得不依着婚前三日不能见面的礼俗回到了他的新将军府,不能再随时黏着宝儿。
临走前,他忐忑不安地抱着宝儿,终于咬着牙说出了那人的名字,“华容,小心华容!千万不要单独跟他在一起,不要信他的话,知道吗?”
宝儿似懂非懂,有些莫名其妙。华容与她那么多年的交情,虽然爹害了他母妃一族,书院那次以后,他也再没有对她怎么样过。这次还不计前嫌地赐婚祝福,她感激尚且来不及,何言猜疑。
可是看着兰熙一脸的凝重,她还是愣愣地点下了头,任他担忧地捏捏摸摸亲亲,在他临走时候差点又被拐上了床单……于是,英明神武的金鹰将军最后是被忍无可忍的礼官们丢出定国将军府的。
接着,在三令五申地禁止兰熙爬墙夜潜无效后,谨严的礼部便在征得* 宝儿同意后,在婚前的最后一天将她秘密挪到了别处,仅留下一封书信告知,让翻墙而来的兰熙咬碎了银牙,也无可奈何,只好灰溜溜地铩羽而归,老老实实地窝回自己的府邸。
他心中惴惴不安,似有不好的预感,却不得不强安慰着自己:都那么久了华容还没有出手,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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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南韦西疆无妄山。
“老……懦夫,咱俩……吵了一辈子,没想到……咳……最后,竟然还要一块上路啊……”李拓涌血的嘴里艰难地吐出断续的字句,战甲和鬼夜金刀早被深浓的血污覆盖,伤痕累累的身躯却依旧在惨烈的尸山血海之中屹立不倒。
三万精兵尽殁于此,计划中的援军却迟迟未到,水尽粮绝,敌军环伺之下,等待他们的,唯有一死!
“怎……么?老匹夫……你怕了么?”兰镜盘膝而坐,青锋宝剑横于身前,虽也是一身黑红惨烈,那干涸着斑斑血迹的面孔上,从容不迫的笑意却从未落过。
“哈哈哈哈……”李拓兀然仰天长笑,豪情干云,浑厚的笑音将萧瑟的狼烟都震散了几分。他再啐出一口鲜血,将鬼夜金刀狠狠墩入脚下的血泥之中,一手重重拍上兰镜的肩膀,“有你这……老狐狸陪我,今生……死……又何惧?”
“咳……”兰镜再吐出一口鲜血,缓了半晌后,才徐徐道:“你这蛮牛……死到临头,还是死性不改啊……”嘴里虽然是骂,脸上却笑意不改。他叹出一口气,滚滚的血珠从被凝成缕的长须上滑落,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咱们……戎马一生,马革裹尸。大丈夫死得其所……快哉快哉!只是可惜……咳咳……抱不上孙子喽!”
“宝儿……”李拓被这句话触动,轻声喃喃道,满是血丝的眼中溢出浓浓的不舍,颤抖着大手从怀中掏出一只保存得十分完好的锦囊。
他用脏污开裂的粗指小心摩挲着那方金黄的缎面,将它缓缓捂在血湿的胸口上,似是想透过它,将最后的话语传给心尖尖上的小娃儿,他于这世间唯一剩下的牵挂。
“对不起……爹食言了……不能……陪宝儿一辈子了……”两行热泪划开脸上厚厚的血污,打在锦囊之上,洇开了微暗带红的水渍,像一片片雨落的梅花,无声诉着诀别,“爹……对不起你娘……现在……终于可以去寻她了……”
周围又远远传来一阵细切的嘈杂声。李拓豹眼一横,卒然低笑,笑音中凝起狠戾,于强弩之末,激出惊天杀意,“老懦夫,琅国狗又摸过来了,咱们最后再大干一场!能多杀几个,就是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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