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
宝儿和兰熙齐齐一僵,气氛再度沉凝起来。
华容带着讥诮的嗓音再度响起,直扎得人心头发麻,“李图乃是先皇安插在宁州城的密探之一,隐于集香坊,负责秘密查访霄天骑的下落。宝儿几个月前该已经见过他了,因为——他可是配合过兰将军的呢。”
华容挥挥手示意侍卫散开,让宝儿看清李图的素面。
回想起在宁州城集香坊的经历,宝儿顿时如遭雷亟,“你是……”
“卑职明面的身份是集香坊的鸨爹。之前先皇有安排,为了配合兰将军的行动,得罪处,还请宝儿小姐海涵。”李图朝宝儿一揖手,语气里无半点不正,俨然一副训练有素的皇家密卫姿态。
“你说什么?”宝儿刚重新起搏的心脏再一次窒住,她猛推开僵住的兰熙,蹒跚地走到那人面前,瞪大眼揪着他的衣襟嘶吼道:“你敢不敢对天起誓?!”
“卑职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半句虚假,便死无葬身之地!”李图立刻毫不犹豫地道,字字如铁。
宝儿烫着了似的松开手,缓缓转头看向兰熙,却捕捉到他来不及隐掉的一点狼狈。
这密探的身份,做不得假。此时再回忆那次去宁州城的经历,会发现他们的确一路都被兰熙牵着鼻子走。集香坊那遭,该只是为他抹去嫌疑的障眼法而已。之后进常雾山,由他一路驾车到假霄天骑所在,以她的命胁迫爹说出她的身世,交出什么狗屁密旨。若不是真的霄天骑赶到解围,恐怕那日,他们真的会葬身在深山之中。
再回想一开始她的擂台招亲,看似荒诞无稽,可实际世上哪能有如此多的巧合?分明就是预先策划好,以夜青鸣为幌,招来大批韦京子弟争抢,再趁乱以误会的形式将兰熙安□李家!
爹还以为捡到了宝,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圈套……与方才华容所念的先皇密旨……分毫不差……
大梦……终醒。
早知自己是块烂泥巴,不敢奢求世人梦寐以求的美好。不想在梦里尝到了幸福的滋味,梦碎后,原来会连自己的心……都跟着碎掉了。
“宝儿……”看到她身周涌出浓伤,仿佛沉入了黑暗至深,兰熙急了,冲动地想去抓住宝儿的手臂。华容眸中冷光一闪,迅速打个手势,皇卫立刻纷涌过去将二人重重隔开。
“你!”兰熙怒极,眸中的愤意几乎要烧将出来。
迎着这火燎般愤怒的目光,华容泰然自若,缓缓踱步,在失魂般的宝儿身边站定,精致的嘴角逐渐勾勒起胜利的弧度,“密旨可以毁,可是做过的事,留过的痕迹,毁不掉,磨不尽。擂台招亲和宁州城的事,随便查查便知真假。兰将军,你可真是对先皇忠心耿耿啊!若不是我看到了这份誊抄下的密旨……”他停下未尽的话,凑近宝儿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他除掉李将军,就是为了要完全控制住身为霄天骑新代骑主的你吧?”
“什么?!”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宝儿身躯猛地一震,一把巴住华容的手臂,用变了调的嘶哑声音难以置信地道:“你说……我爹怎么了?!”
华容看着她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顿了顿,才沉声痛道:“三天前,接到快马来报,李将军他……去了……我怕你伤心,便命人封锁消息,不过……”
“你说……我爹……去哪了?”宝儿脸上带着绝望的不解,声音兀然细细颤了起来,仿佛随时会断裂一般。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华容的袖袍,几乎要将那上等的帛布揪碎,继续巴巴地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宝儿……”华容俊秀的脸上溢出难过,轻抚上她的面颊哀声道:“李将军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你为他的死而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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