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就像是刚刚那股从心里冒出来的“不祥的预感”被应验了一样——尽管徐暨跟她之间关系复杂,彼此在私交的基础上又掺杂了无比多的互相利用,尽管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这家伙缺德事干多了,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她脑子里甚至一片混乱地想——等等,百兴这边刚刚步入正轨,风投的牵头人就要挂,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啊呸呸,都这样了,这还想什么呢?
可是……那意思是,徐暨要死了么?
她想起徐暨在户州城里根她说过的话,万一哪天有点什么问题,叫她念在人情的份上帮他一把,可是事实证明,徐师兄真的那么牛逼哄哄,真的青松不老,几十年来辛苦钻营,构建出来的关系利益网盘根错节,真的就不是康金凯这种卖身给老毛子的“海归派”年轻人能撼动的。
他终于没有像蒋鹤生那样败在别人手上,可是……
徐暨轻轻地说:“我想找人说点事,你过来一趟吧,我没别人好找了。”
杨玄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只是听见徐暨在挂电话之前,轻飘飘好像不着力一样地感叹了一声:“我现在算是有一点明白,什么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了,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呢?”
那个飘飘然的虚荣龌龊的念头,在李伯庸的脑子里闪烁了一下,就被他自己的脑浆浇灭了。而当他终于成功撇下路依依,向好久不见的杨玄冲过来时,却看见她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地一言不发就往外走,顿时就不是自我反省的程度了——他慌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当年跟杨玄开玩笑似的说起赵轩的事的时候,杨玄那半真半假的话——“我什么都能争,什么都能抢……唯独不和女人枪男人,这个老师没教过,跌份儿。”
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那一刻李伯庸就像空中飞人一样,一步迈下了五个台阶,居然没摔下去,一伸手捞过杨玄的围巾的尾巴,像是要把她勒死一样拉住了。
“你等等,等等等等!”他急得说都不会话了,“没、没没没那回事!”
杨玄拽过自己围巾的尾巴,明知故问:“没哪回事?”
“我跟她……跟那谁,那个路依依没那回事!”李伯庸眼睛都红了,“真的,我对天发誓,有一点问题我天打雷劈我,你今天得听我把话说明白了杨玄!你必须听我说明白了!”
杨玄耸耸肩,定住脚步,站在楼梯上,微微仰望着他,点点头:“那你说。”
李伯庸:“……”
他像个上了台才想起自己忘了带稿子的蹩脚的演讲者,突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也憋不出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跟杨玄大眼瞪小眼足足有十秒钟,然后才焦虑过了头,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来。
接着他一把搂住杨玄,甚至把她微微往上提了一点,叫她站在台阶下面,要踮起一点脚才能站稳。
“我想你了。”他终于开口,委委屈屈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瞧,这都是多大点的屁事啊……杨玄心里叹了口气,自嘲地想着,她突然觉得,和徐暨对比起来,自己实在是太作了——如果说不定哪天就像他一样起不来了,她会不会后悔这些活着不好好活着的日子呢?
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李伯庸的后背:“先放开,我晚上要赶去一趟外地。”
李伯庸炸毛中:“什么!不行,没门!”
走了就不回来了么?就要像她说的,老死不相往来了么?他的思维简直陷入了一个怪圈,手抖得把人兜得更紧了一点,好像一松手,杨玄就真的不见了似的。
杨玄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二楼走廊里看不清表情的路依依,突然笑了。
她动作熟练地用她没带手套的冰凉的爪子捏住了李伯
-->>(第18/1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