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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

侍寝
    宁嫔以臂环胸,羞赧道一句,

    “皇上,臣妾冷…”

    深黑凤目望定了宁嫔,虽无怒意,却莫名冷得像冰,

    宁嫔渐渐凝了笑意,不由得打个寒战。

    元荆未再吭声,直接将羽衣扔过去,盖在她头上。

    喜连站在外殿的帐子后头,听得那里头宽衣解带,而后静了片刻,紧接着便有压抑娇喘,持续了一阵子,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三足炉内的一炷香已经燃到了底,只剩的青烟袅袅。

    总管内监先看一眼喜连,后又招呼着一帮内监进去收拾,顺便将侍寝的娘娘送回其寝宫。

    皇上从不留人过夜,已经成了规矩。

    喜连跟着进去,瞧见皇上已经起了,眼下隐隐黑气,给那苍白的面色衬着,像是越发浓郁了些。

    身侧的宫人轻手轻脚的收拾床榻,将宁嫔送了出去。

    整个寝宫无声的忙碌,像是给风浮动的死水,虽有波澜,却不过还是死水罢了。

    元荆忽然开口,“喜连——”

    喜连答应着上前,垂手待立,恭恭敬敬。

    “那人怎么样。”

    喜连虽然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可给皇上这么一问,还是有些惊悸。

    有那么一瞬间,喜连总以为皇上已经忘了,可这分明是记得清楚。

    “回皇上,已经安顿好了。”喜连道:“幸好去的及时,否则..这人就差点给阉了..”

    元荆冷冷一笑,给烛火映着,份外悚人,

    “谁的主意,倒是不错”

    喜连跟着一笑,“回皇上,说是禧妃..”

    元荆敛了笑意,漠然道:“禧妃?哪个禧妃?”

    喜连道:“就是前天为了给兵部尚书求情,跟皇上面儿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那个。”

    元荆静思半晌,淡淡道:“是她..”

    “皇上,这人要如何处置。”

    “他父亲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本就是诛三族的大罪….虽说禧妃在这风口浪尖上又动了这心思,可也罪不至死..”元荆音色平缓,眸若点漆,“不如剥其妃位..直接送到暴室,刑骨醉。”

    喜连打个冷战,再也笑不出来。

    元荆面无表情,“差人去办吧。”

    顿了顿,又极不自然道:“明儿你带朕过去一趟,朕要瞧瞧那疯子。”

    ***

    淮淮回了自己的住处,无趣的躺在床榻上。

    觉得地方有些狭促,便侧了身子,将身边的人往里挤了挤。

    身边的人由着淮淮朝里推搡,半点声音也没有。

    自打淮淮在这宫里头睁开眼,见的第一个人,便是躺在自己身边这位兄弟。

    身长八尺,五官俊朗,一身银灰金寿的纱外套衬的蜜色肌肤,油亮着,硬气却又韧性十足。

    只可惜,这人从未睁过眼,整日昏睡在淮淮的床上,占了一大半床。

    游公公也不告诉自己这人的来历,便是进来收拾打扫时,也跟未看见一样,从来都不说什么。

    算一算,这人已经在这屋子里睡了整整一年。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不吃不喝,无人照看。

    死人一样。

    却又不是死人。

    衣襟上的血渍已然成黑,干涸在华贵的绸缎上,斜歪着,像极了一抹嘲讽的笑。

    淮淮跟游公公提起过死人,游公公只是神色哀怨的盯着淮淮,摇摇头,叹口气,便去忙自己手上的活计。

    看那样子,像是自己说了什么疯话一样。

    久而久之,淮淮便也不再问,整日的跟死人睡在一起,做些个奇怪的梦。

    梦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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